可这念头,不过是侥幸,是空想。
这时,残剑缓缓起身,眼神沉得像铁。
死死盯住林峰,仿佛已把他钉在败局里。
他却迟迟未动。
突然抬手扯下衣襟一角,一圈圈勒紧额头……这是他出手前的惯常动作,绷紧神经,压住杂念。
“林峰!”
低吼出口,他猛吸一口气,丹田骤凝,真气如潮涌向四肢百骸。
气息裹上剑身,长剑嗡鸣,刃口炸开一道刺目寒光。
“我剑出必见血……今日,你得死!”
话音未落,人已破风而起!
碎砖断枝在他脚下爆裂飞溅,身影快得拖出残影,似猛虎扑食,直取林峰咽喉!
月在一旁看得心口一紧。
这一击,已是残剑巅峰之速。
她心里直叹:早动手不行吗?偏要放狠话,浪费那几息功夫!
可战场不是她说了算。嘴上再急,也拦不住残剑的节奏。
面上却半分不敢露怯,反倒挺直脊背,声音铿锵:“残剑!拦住林峰,飞雪必须先走!”
残剑头也不回,斩钉截铁:“好!我拖住他,你带飞雪走!”
这话发自肺腑,没半分虚饰。
月心头一热……正愁没由头脱身,他倒替她把台阶铺好了!
另一边,残剑剑锋已亮至极处,光刃暴涨,劈开空气,挟万钧之势朝林峰当头斩下!
林峰却连步子都没挪。
只冷笑一声,单掌轻抬,掌风无声而出……
“呼……!”
没震耳欲聋,没地动山摇,可那掌风撞上剑芒的刹那,整片空间猛地一颤,无形气浪轰然炸开,四散奔涌!
两人之间,霎时成了风暴眼。
声浪刮得耳膜生疼。
残剑咬牙硬扛,可掌力撞上双臂那一瞬,巨力如锤砸来!
他仓促卸劲,双脚犁地倒滑,连退十几步,靴底擦出深深印痕。
而林峰,身形未移半寸,只微微仰首,目光淡得像看一片落叶。
动未动,势已至。
这才是真正的碾压。
刚才那记狂攻,在他眼里,不过挠痒。
残剑心口一沉……完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可此刻才真正明白:他和林峰之间,隔着的不是差距,是鸿沟。
一对一?纯属送命。
可退路已断。
他攥紧剑柄,指节泛白,真气疯涌,灌入剑身,寒光再盛!
长剑腾空,化作一道银弧,如游鱼跃浪,直刺林峰七寸!
这一击,依旧落空。
光华黯淡,力道虚浮,连林峰衣角都未撼动,更别说破他护体罡气。
残剑瞳孔一缩,再催剑势!
数道剑气撕裂空气,齐射而出……
林峰只抬手一抓。
虚空凝形,一只半透明巨掌凭空浮现,稳稳迎上剑气!
残剑瞪圆双眼,来不及反应……
那手掌五指一合,竟将凌厉剑气攥在掌心,轻轻一捏!
“砰!”
剑气应声溃散,如戳破的皮囊,炸成点点流萤。
怎么可能?!
残剑喉头发紧,浑身发冷。
脸刷地惨白……不是怕,是羞耻。
他太高估自己,太低估林峰。
拼尽全力,连对方防御都碰不破。
他刚想再动,四周晨雾忽如活物般沉沉压下。
林峰掸了掸袖口,语气闲得像聊天气:“你这身手,我都懒得看了。”
“太糙。刺客该有的分寸、耐心、时机……你一样没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