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着没动,只嗤笑一声:“我该谢你?让你把压箱底的招都亮出来了?”
“呵……”
话音未落,他连抬手的意思都没有。
残剑瞳孔一缩,怒意翻涌……这不是轻视,是裸的羞辱。
可他没工夫生气。
此刻全身经脉灼烧,旧伤撕裂,防御全弃,所有力气都押在这一击上。
停不下,收不回,只能往前……哪怕劈的是铁壁,也要劈出一道缝来!
可林峰,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就在万千剑光扑到眼前那一瞬……
空气突然扭曲,像一面水镜被砸碎。
残剑头皮发麻:林峰居然背着手,纹丝不动!
这是……根本不屑躲?
“你耍什么花招?!”
念头刚起,剑光已至……却在距林峰鼻尖三寸处,无声溃散,如雾遇风,连个涟漪都没溅起。
林峰完好无损,衣角都没飘一下。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对他而言,不过水中捞月,一场空。
“噗!”
残剑落地踉跄,单膝一沉,喉头腥甜。
他死死盯着林峰,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一丝松懈、一丝喘息……只要有一丝,他就再扑上去!
“别费劲看了。”林峰冷笑,“你那点力道,连挠痒都不够。”
残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
力气榨干了,命豁出去了,换来的却是彻底的碾压。
林峰的目光扫过来,冷是冷的,可那眼里分明带着兴味……就像看一只扑火的飞蛾,或者,一只举臂挡车的螳螂。
四周刺客早跑光了,月带着飞雪也已脱身。
现在,只剩他一个。
残剑站在废墟中央,像一截烧尽的柴,灰里还冒着最后一点火星。
他不想活了。
可这命,得由他自己亲手交出去……不是跪着,是站着,剑在手,眼不闭。
这念头本身,就足够让人刮目相看。
林峰开口:“人都跑光了,你还杵在这儿?找死?”
“你留下,也是白送命。我向来给活路……做我的奴仆,我不杀你。”
他话里带着收编的意味,真想把这杀手攥在手里。
残剑脸色骤然绷紧,青筋与铁色爬满面颊,目光如刀,直刺林峰:“我宁死不跪!你的奴仆,不过是摇尾乞怜的亡国走狗!”
林峰心底那点余温,当场凉透。
他轻轻摇头,神情里确有几分惋惜。
可这惋惜落在残剑眼里,全是虚伪……仿佛自己一身傲骨,倒被他踩进泥里,污了名节。
林峰嗓音沉下来:“你真不知好歹。我还打算带你看看天下归一的模样。”
“可惜你不配,也不懂珍惜。”
“那就……”
残剑心头一凛……林峰耐性耗尽了。
他早豁出去了,只盼飞雪逃远些,死也值了。
眼角一瞥,月和飞雪果然已奔出战场。
他松了口气,心道:“总算脱身了,我这条命,换她活命,够本。”
可下一瞬,他浑身发冷……
街口拐角处,月竟一把甩开飞雪,独自掠身而去!
“月!”
怒火轰地炸开,烧得他五脏俱焚。
原来他拼死扛住的,是场笑话。
她装得慈悲,行的却是弃主求生的勾当!
飞雪重伤未愈,连站都晃,哪还走得动?
就算躲过林峰追杀,街头野狗都能撕了她。
“贱人!”
残剑嘶吼出声,翻身就要冲过去。
“慢着。”
林峰出手了。
他早瞥见那幕,指尖一弹,内劲激射而出,“轰”一声撞塌半堵墙,碎石横飞,硬生生截断残剑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