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雪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谢谢娘。”
江氏用帕子拭去女儿额头冷汗,语气宠溺,“傻孩子,跟娘客气啥,只是你往后不可再同如今这般,否则永远得不到男人真心爱护。”
既已有夫婿,便该从一而终,招惹其他男子,实在太不明智,同时江氏也心疼女儿,遇不到好男人。
齐书雪撅着嘴抱怨,“女儿也不想,只恨张宝华太没用,姓顾的不识趣。”
从一而终是不可能的,各有各的好。
江氏附和着,“都是他们的不是,等过了这阵子,娘叫你弟弟狠狠报复回去。”
在她看来,自己女儿不会错,错得都是别人。
当然,这样的偏爱,与儿子有冲突时,江氏便会偏向儿子。
江氏的性子,齐书雪也明白,所以她不吵不闹,而是想其他出路。
但娘的私房,能薅一点是一点,毫不客气道:“娘,此去京城路途遥远,给女儿些银钱吧。”
江氏爽快点头,“好,只要你好好的,银钱娘给你搞定,这几日好好养伤。”
齐书雪眸光微闪,“谢谢娘,还是你对我好,给弟弟带句话,雪儿不怪他,莫要自责。”
江氏感动不已,泪眼婆娑地点头,“好,伤得这般重,留下疤可怎生是好,这里是五十两,等会让青玉去买盒上好的去疤膏。”
齐书雪接过银票,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唇角微扬,“谢谢娘,等女儿在京城站稳脚跟,给你找个好女婿,再接你去住,娘还没出过远门吧。
听说京城繁华,到时咱们娘俩一起逛。”
一番讨巧的话,把江氏感动的不行,泪眼汪汪道:“好,好雪儿为娘等着,我手头有一千两私房,本想着你们姐弟俩平分,如今都给你。”
京城太远,多带些银钱,日子不至于太拮据。
齐书雪眼眸微眯,虚弱的摇头,“有五十两就够了,省着点花,日子总归不会太难过,夏天蚊虫多,晚间帐幔要放下来,天冷记得添衣,娘多保重。”
一番话,说得极为暖心。
江氏感动不已,原本有点舍不得,这会儿格外坚定,“娘在家里不愁吃不愁喝,哪用得着如此多银钱,是娘没用,叫你孤身一人上京,带点银钱傍身,真要有个万一,也能撑一撑。”
此时此刻,在江氏心里,女儿是个孝顺的孩子,怪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她。
倘若有权有势,族长也不敢上门,说要把宝贝女儿送去庵堂。
庵堂哪是人待地方,那些犯了错的女子,但凡进去,能有几人全须全尾出来。
齐书雪唇角弯了弯,握住江氏的手,面露愧色,“谢谢娘亲,女儿此去不能在你身边尽孝,对不起。”
江氏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家中有你弟弟看顾,你弟媳也快过门,有他们在,雪儿只管放心。”
齐书雪乖巧点头,“嗯。”
待江氏离开,齐书雪擦掉眼泪,眸中遗憾之色一闪而过。
虽然一千两有点少,总比没有强。
多管闲事的老不死,竟要把她送去庵堂,她可不会乖乖听话。
等她在京城站稳脚跟,定叫那几个老东西好看。
至于顾伯轩,害她至深,不会放过他的。
可惜时间紧不能做什么,来日方长,总有天要把他踩在脚下。
.....
晚间。
顾长风听说了儿子白日里遭遇,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浑灼的眼眸望着董氏,“老婆子,往日里我说的话,你总觉得异想天开,觉得那贺氏千好万好,如今出了事,想法还一如从前吗?”
董氏正心疼儿子的遭遇,冷不丁听到枕边人这番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头子,你这话何意?”
老两口因儿媳之事争执,终归少了往日亲厚,对各自的称呼,从孩他娘换成老婆子,董氏心里有气,也不愿哄着。
两人之间再回不到从前亲密,尽管有隔阂,到底是相伴二十多年的夫妻,家里发生大事,还是会下意识倾诉。
顾长风瞥她一眼,“何意?你会不明白?”
董氏眨了眨眼,很快便明白他话中之意,“老头子,还不死心吗?”
顾长风冷哼一声,“如何死心,要我说,这一切都是轩儿自找的,若听我的话,找个能力强硬的岳家,何苦受这些罪。”
之所以低头,概因儿子态度,如今只剩他一个,不得不妥协。
董氏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还有没有心,轩儿被人谋害,你不心疼也就罢了,还说风凉话,到底怎么想的?”
身为枕边人,董氏自认对其有几分了解,老头子除了嘴硬外,心地不坏。
至于针对儿媳,也是忧心儿子前程。
儿子出事,他说的第一句话,却非关心之言。
顾长风没好气,“心不心疼又有何意义,如今我的话又不管用。”
突然间,董氏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