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抬起了头。
第二个,第三个……一片接一片,全抬了起来。
常茂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死死盯着沈铮,嘴唇哆嗦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沈铮……你今天这些话,我常茂记下了!我……我常茂,不是孬种!”
“辽东,云南,我常茂去定了!不砍几个鞑子脑袋回来,我常茂就不配姓常!”
沈铮挑了挑眉,嘴角一翘:“哟,总算有点常十万儿子的样了。”
他扫了眼其余武勋子弟,“你们呢?还杵这儿当门神?”
那帮公子哥互相看了看,忽然“哗啦”一声齐刷刷挺直腰板。
“去!都去!”
“砍鞑子!挣军功!”
“谁他妈还在这京城里窝里横,谁是孙子!”
常茂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门口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重新扶正,还用力拍了拍,沉声道:“沈御史,这门……回头我赔你扇新的。”
说完,带着一帮人昂首挺胸,大步出了巷子。
那背影,竟真有几分要上战场的架势了。
沈铮望着他们远去,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嘶”地一声,捂着屁股靠上门框:“妈的……骂爽了,也疼死了。”
【叮!检测到常茂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45000!】
【叮!检测到武勋子弟若干……情绪点+76000!】
【叮!恭喜宿主触发每日随机奖励,奖励……云南白药气雾剂一罐!】
【物品说明:活血化瘀,专治各种跌打损伤。哪里疼喷哪里,喷完还你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附带说明书:屁股开花者,一日三喷。】
沈铮:“???”
云南白药?
他低头看看自己开花的屁股,又抬头望望天,嘴角直抽:“行吧……这波总算给了个能用的。”
安庆公主站在院子里,从头到尾没插嘴。
她望着沈铮,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这个满嘴脏话的男人……
骂起人来,还真是……
帅得离谱。
沈铮察觉她的目光,扭过头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屁股开花还坚持上班的忠臣?”
安庆“噗嗤”一笑,别过脸去:“登徒子。”
笑着笑着,她突然“嘶”地抽了口冷气,整个人往下一缩,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沈铮正盘算怎么把满院子补品打包送走,一扭头瞧见她这架势,忙问:“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安庆的脸“唰”地红了,一路烧到耳根,咬着嘴唇狠狠剜他一眼:“登徒子!要你管!”
沈铮:“???”
他张着嘴,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姐们儿?
前一秒还笑得前仰后合,后一秒就翻脸,这翻脸速度真比翻书还快!
老子好心问一句,倒问出个“登徒子”来!
他正想怼回去,可一瞅安庆捂肚子的手,指节都攥白了,额头还沁着细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得他头皮发麻。
这状态,不对劲,真他妈不对劲。
【叮!系统提示:宿主,你这直男癌晚期患者,这都看不出来?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回炉重造。】
沈铮:“……”
哦——!
他这才“咔嚓”一下回过神来,脑子里的灯“啪”地亮了。
难怪这娘们儿脸一阵红一阵白,捂着肚子不撒手,还死鸭子嘴硬,问一句就骂“登徒子”。
闹了半天,是“大姨妈”驾到,搁这儿硬扛呢!
沈铮也不废话,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包暖宝宝,撕开一片递过去:“给你,用这个。”
安庆一愣,抬起眼,眼尾还挂着点没干的水光:“这……是什么?”
“暖宝宝。”沈铮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撕开就发热,贴小腹上,一会儿就不疼了。比你那红糖水、热汤婆子、暖手炉,好使一百倍。”
安庆怔怔看着手里那片薄薄的、还带着温度的东西,半晌没吱声。
古往今来,女人来了月事,谁会在意?
宫里那帮太医只会开些苦得能让人吐胆汁的药汤子。
贴身嬷嬷翻来覆去就一句“忍忍便好”。
连她母后也说这是女人命里该受的罪,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从没人问过她“疼不疼”,更没人递给她一样能止疼的东西。
这个男人……
她刚死了未婚夫跑来兴师问罪,他张嘴就骂她“缺心眼儿”。
她哭,他烦;她笑,他更烦;她骂他,他回嘴比她还快。
可这会儿她肚子一疼,他二话不说掏出一片什么“暖宝宝”,还手把手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