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这就是一个专门为帝王服务的秘书班子。
替皇帝分忧。
替皇帝跑腿。
替皇帝理文书、参机务。
可最后拍板的,还是皇帝。
权柄一点都没分出去,反而让皇权运转得更顺了。
这不就是老朱最想要的东西?
这波属于精准命中需求,直接打到爽点上了。
朱元璋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又拍了拍案子。
“妙!”
“真妙!”
“既能用人,又不让人坐大。”
“既能省朕的力气,又不让他们染指权柄。”
“这才叫章程!”
“这才叫会办事!”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皇这副样子,心里也不由感慨。
“父皇。”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
“沈铮此人,真不是凡俗。”
“先是御史台改制,又是皇商珍宝阁,现在又到了御前军机。”
“儿臣有时候都在想,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这话一出,朱元璋也收了笑,神色慢慢正了下来。
他看向朱标,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标儿。”
“你要记住。”
“沈铮,绝对是大才。”
“不是小聪明,不是会耍嘴皮子,是能定章程、能补国朝根基的大才。”
“这种人,放在朝里,是能撑柱子的。”
“以后,定能辅佐你,缔造出一个盛世大明。”
说到这里,老朱顿了顿,目光也更深了。
“所以你得记住。”
“往后不管谁在你面前说他坏话,不管谁诽谤他,构陷他,给他泼脏水——”
“你都不能轻易疑他。”
“这小子骨头硬,嘴也臭,得罪人是一定的。”
“他以后在朝里,仇家只会越来越多。”
“可越是这样,你越得心里有数。”
“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把你带偏了。”
这番话,说得很重。
也很直白。
几乎就是在提前给朱标打预防针。
因为朱元璋太清楚了。
沈铮这种人,太锋利。
锋利的人,最容易招恨。
今天喷这个,明天咬那个,后天再掀个案子,满朝文武能喜欢他才有鬼了。
以后围着他打小报告的人,绝对少不了。
若太子耳根子一软,真被带偏了,那才是大明的损失。
朱标听完,却是笑了。
笑得很自然。
“父皇放心。”
“儿臣当然清楚。”
“他可是安庆的夫君,自家人,儿臣还能让外人离间了不成?”
这话一出,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也乐了。
“你倒是会说。”
朱标笑道:
“儿臣说的是实话。”
“再说了,沈铮是什么人,儿臣心里有数。”
“平日里看着不着调,嘴里也没几句正经话,可真到了大事上,他从来不含糊。”
“这样的人,儿臣若还信不过,那才真是眼瞎了。”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心里也更满意了几分。
不错。
标儿这点,比他想的还稳。
知道谁是自己人。
也知道谁是真能办事的人。
这就很好。
父子二人又把这套章程来回捋了几遍。
越捋,越觉得可行。
朱元璋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第一批该挑谁入值禁中,翰林院里哪些人能用,詹事府里哪些人稳妥,六部里又该抽谁来参机务。
想着想着,老朱整个人都精神了。
原本案头那堆奏章,看着都没那么烦了。
因为他知道,这摊子,终于有法子理顺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忽然哼笑一声。
“沈铮这小子。”
“平时看着像个惹祸精,结果回回都能给朕整点真东西出来。”
朱标也笑了。
“父皇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确实能惹祸。”
“可也确实能办事。”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古怪了一下。
“就是这小子找韩宜可去提亲这事,还是让朕看着来气!”
朱标一听,差点没绷住。
“父皇,儿臣听说这事时,也愣了半天。”
“他是真敢想。”
“满朝这么多人,他偏偏挑了韩宜可。”
朱元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那不是敢想。”
“他那是纯心给朕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