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梁举起酒杯,“敬764厂。”
罗铁军把杯子递到桌子中央:
“敬那些把厂建起来的人。”
陈砺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酒:
“敬我们的国家。”
六只杯子碰在了一起。
清脆的碰杯声,在小食堂里响了很久。
……
饭局散场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陈砺没有回办公室,也没有直接回家属区。
他独自沿着厂区主路往前走。
夜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机油、煤烟和钢铁冷却后的气味。
不远处,冲压车间传来沉闷的机器声。
工具车间的窗户亮着。
更远一点,检验室的白炽灯也还没有熄。
十二条生产线并没有全部重新启动。
可与几个月前相比,这座山沟里的灯,已经一盏一盏地亮了回来。
陈砺走到三车间外,停下了脚步。
门楣上那块旧牌子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车间里面亮着灯,几道人影正在设备旁来回走动。
陈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爸。”
“764厂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