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留赫尔一愣。
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兵一个不死。
“张兄,请指教!”他笑着给张廷枢点上火,“可没有战报,对国内民众不好交待啊!”
“我早给你想好了。”张廷枢坐下来,“不就是几张照片的事嘛!”
接着,张廷枢指导布留赫尔如何操作,可以非常迅速地拉升自己在莫斯科心中的地位。
反正朝鲜人日本人鬼都分不清,朝鲜兵山地训练,可以当作虐待小鬼子。
双方的对抗战,可以当成围奸小鬼子。
让朝鲜兵列队训话,可以当成俘虏小鬼子。
“以后我部打小鬼子的时候,你的人拍照录像,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是不是你的战绩?”
张廷枢循循善诱,“连连大捷,你却一兵未损,到时候莫斯科会怎么看你?”
“他们会夸你,战神啊我的老布!”
布留赫尔一听,惊为天人,一时之间热血沸腾。
妈的,弄虚做假到这种程度,可能也只有这个鸟毛张总司令了。
“真……真的可以?”布留赫尔明显听进去。
张廷枢哼了一声,“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异性兄弟,还能骗你?”
“那就谢谢张兄了!”布留赫尔拱了拱手,“可是,一人未损,莫斯科不会相信。”
“老布,为了让你合理合法不伤一人,老兄我可是惮精竭虑啊。”他抓了抓头发,伸出手。
“你看,现在我的头发是一把一把的掉。”
布留赫尔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掌,嘴也撇了撇。
“说人话。”
张廷枢笑道:“如果莫斯科怀疑,你说花钱请我打仗不就行了?”
听他这样说,布留赫尔心里莫名升起强烈不妙的感觉。
这时,金成柱走进官署,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告示。
“总司令,您让我起草的告示写好了。”
张廷枢接过来看了看,内容是吉林军大量收购山货、海货,百姓可以运到雄基港交易,现金结算或换粮食。
后面附了一条禁猎令,繁殖期禁止捕猎,幼兽不得猎杀,30年以下的山参不得采挖。
四匹叶山参一般在30年以上,属于上等货,上海大药房、洋行、豪门买家争抢,利润极高。
五匹叶都是50年往上,多为百年,属于参宝,可当珍品拍卖,极其稀少。
以前只管收参抽税,参帮民间规矩是至少等15 年以上才抬参,但穷苦边民饿极了也会偷挖10年上下的参盗卖。
10年“嫩参”,药效不足,上海肯定销不动。
“不错。”张廷枢把告示递给布留赫尔,对金成柱说道,“发下去,咸镜北道六城全部张贴,让百姓都知道。”
“另外,派人到各村各寨宣传,有货的赶紧运过来,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货进港。”
金成柱领命去了。
布留赫尔看到这张靠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这只小狐狸与卢屹峰唱双簧时,强迫莫斯科收回北库页岛。
现在,这只老狐狸又与这个朝鲜人唱戏……妈的,这张告示就是刀,是要准备宰老子了!
“张总司令,请亮刀!”
张廷枢哈哈大笑,“老布,说什么胡话咧?我们是兄弟!”
“老乡老乡,背后一枪。”布留赫尔冷笑一声,“我懂。”
张廷枢打了个哈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不防推胸置腹,坦胸露乳地交流交流。”
“老子熟读史书……”布留赫尔听着这样的虎狼之词,全身青筋直跳,“开诚布公就可以了操!”
“果然是中国通!”张廷枢伸出个大指拇指,“你那边的货,我做总代理,货发雄基,我帮你出。”
“原木煤炭、毛皮水产、矿石化工,以及其它农产口,我都可以帮你卖。”
张廷枢笑了笑,“当然,你们也可以自己送过去自己卖,但海上风险需要自己承担。”
他喝了口茶,“不过,要是被小鬼子抓住一船,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包给我,你们的帐房可以随船走,需要采购回来的货品,我们可以免费帮你装船。”
海上的危险,张廷枢不相信布留赫尔没有想过。
“分成怎么算?”布留赫尔咬咬牙。
“既然你要我承担海上风险,”张廷枢表情变得严肃。
“你那些原木,上海收购价一根约在二十块大洋,我给你十五块;铁矿按国际行情的六成算;你们的煤炭除了小日本外没人会要,只能按四成。”
布留赫尔脸色变了,“张总司令,你这是趁火打劫。远东的原木质量不差,凭什么只有十五块?”
“凭我要冒被日本人打的风险。”张廷枢靠在椅背上,“老布,你是聪明人。”
“从雄基到上海,一旦被劫,货、船、人全都得没。我给你十五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