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黎昌侯身后阴影,一柄昏暗紫剑猛然斩出。
生生穿透脖颈,颤抖的黎昌侯捂着喉咙,血液不住喷射,想要回头看偷袭之人,却怎么也扭不过脖子。
泼皮少年同样惨淡,长剑贯穿黎昌后,刺入其左心,紫耀纷飞,生机断绝。
随后剑气纵横,将在场大臣杀得七七八八,便有那诛心门客,死不瞑目。
尖叫,混乱,宫殿内血腥喧嚣,杀气盎然。
只有泼皮少年面色从容,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踢开黎昌侯的脏脚,小工沾满泥土与血腥的惨白面容就那么盯着黎昌。
似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微笑?
眼前场景如玻璃一般破碎,荒恍惚间再次回到石碑前,那一幕幕人间之行仿若亲身经历,难以忘怀。
这样便算过了一界?
他不太肯定,剑格对他的认同似是而非,又好像不太满意。
剑丸最后如何抉择,他不甚知晓,或许能够完美还原场景,便会得到最佳认可。
如此状态,恐怕会留下后患。
不解愤怒之情?
一家人的血仇,奸臣的妄言,欺世盗名的俗人,这世道肮脏不堪,不若一剑斩个清静?
杀掉这两个失身女子,既然命运如此悲苦,逆来顺受,还不如死了解脱;飞出宫殿,把这助纣为虐的军士血洗,净化肮脏的魂灵;降落都城,满目苍痍的大地,和麻木不堪的百姓,不如快入轮回,避当世之苦。
别说,以此剑凶性,极可能便是如此结局。
可那是剑,不是荒。
握剑的人既然是荒,他就做出自己的抉择。
泼皮少年以凡身饲剑,精血亏空,再无生机。
故而他一剑而过,成全对方承诺。
其余世人,诛首恶帮凶,以平凶剑愤怒。
这大概是过关的最低门槛,怪不得剑丸不满意。
可荒体悟的,却是那一道道复杂的人世情感,百般磨难,纵然杀干净这一方天地,又能如何。
只要落于红尘,便有苦难快乐,须知铸师心悲,岂非黎昌之乐?宫城破碎,岂非百姓之欢?
这纷杂世间,谁能说得上清静无为,纵然大罗金仙,也有灾劫之祸。
苦海无边,应在此处。
手缓缓向下移动,荒毅然决然地开启第三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