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难受,所以,还是请你安心去吧。”
她弯下腰,把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两只手攥住绳子的两端。
宫野健太感觉到脖子上的触感,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疯狂挣扎起来,嘴里开始往外喷出最恶毒的咒骂。
“你这个畜生!当初我就该掐死你!掐死你们全家!你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都是贱货!你不得好死……”
奈绪听着那些话,嘴唇抿得快要咬出血来。
她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的脸,两只手开始用力。
绳子收紧的那一刻,宫野健太的咒骂被截断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咯咯声。他的眼珠子往外凸,手脚在地上乱蹬乱挣,但林默绑得太紧了,他根本动不了分毫。
奈绪流着眼泪,手上的力气没有松。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
妈妈,对不起。弟弟,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宫野健太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眼珠子开始涣散,脑海里却在这最后的几秒里闪过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他想起奈绪刚出生那天,他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站在医院的走廊里,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他想起她第一次学会走路的时候,歪歪扭扭地朝他扑过来,他蹲下去张开双臂接住她,她笑得很开心。
他还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下雨的傍晚,他为了躲赌债从后门溜走,把发着烧的女儿和老婆扔在诊所门口,后来他赢了钱,给奈绪买了一个草莓蛋糕带回家,她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人确实太失败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他绝对不会再赌博。
但这个念头来得太迟了。
过了不到半分钟,宫野健太的身体彻底安静下来,四肢软软地摊在地面上,眼珠子定格在某个方向,再也没有动过。
奈绪的手还在用力,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按了暂停的雕像。眼泪从她的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的瓷砖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林默走过去,伸手覆在她攥着绳子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很稳。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奈绪,可以了,他已经死了。”
奈绪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抖了两下,然后慢慢松开,绳子从她手中滑落。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看了好几秒,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软下来,一头扎进林默怀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了出来。
“哥……我没有爸爸了……呜呜呜……我亲手杀了爸爸……我有罪……我是个坏人……”
她哭得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被哭声切碎了又拼起来。
林默一手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搁在她后脑勺上,掌心贴着她那层被帽子压得有些潮的头发。
他等她哭了几分钟,等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情绪一层一层地往外淌,等她哭到只剩下干哑的抽气声,才开口。
“奈绪,你没有错。”
他的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
奈绪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肿,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下眼睑被泪水泡得发亮。她看着他,嘴唇还在抖。
“他既然都能亲手把你卖给黑帮送进那种地方,那他还能算是父亲吗?他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只是杀了一只畜生而已,所以根本用不着内疚。”
林默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清楚,他的道德观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换成第一世那个跑外卖的林默,大概做不到这么坦然。但他已经死过很多次、换过很多身份、见过很多种人性最底下的样子,所以他的观念也改变了很多。
在他眼里,只要越过了某条线,那就不再是人,也就不再享受“人”这个字所附带的所有保护。杀了这样的人,对他来说跟清理一件垃圾没什么区别。
奈绪听着林默的话,抽泣声渐渐平缓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慢慢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宫野健太,目光里残留着复杂的情绪,但那些情绪正在被另一种更坚固的东西覆盖。
林默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这个投名状已经够分量了。
他打算再给奈绪吃一颗定心丸,让她彻底把心定下来。
于是,他伸手拍了拍奈绪的肩膀,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
“奈绪,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
奈绪抬起头看他,泪痕还挂在脸上,但目光里的注意力已经被这句话拉回来了。
“其实我是神。”
奈绪愣住。
她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哥……是我理解的那个神吗?神明大人?”
林默点头。
“没错,我就是神明。”
他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