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培训机构之间。
不止如此,培训机构的老师当众灌输等级观念,直白嘲讽原主“天赋分三六九等,你这种资质再不拼命,这辈子彻底没出息”,极尽打压羞辱。
这些刺耳的话语、外界的否定、母亲的极致施压,层层叠加,一点点碾碎了少年仅剩的自信与心气。
早在这次跳河自尽之前,原主就已经被逼到濒临崩溃,出过一次极端惨剧。
那天周末,原主写完所有作业,难得拿出手机想放松片刻,仅仅是几秒钟的摸鱼,就被母亲抓个正着。
她当场勃然大怒,当众厉声数落、疯狂指责,字字句句都是指责孩子贪玩不争气、浪费时间、辜负付出。
积攒数年的委屈和压抑瞬间爆发,原主情绪彻底崩盘,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直接抓起洗衣粉干吃下去,以最极端的方式反抗窒息的生活。
救护车连夜赶赴现场,转运去往医院的全程,少年奄奄一息、身心俱残,而他的母亲没有半分担忧心疼,嘴里念叨的、指责的,依旧是他贪玩偷懒、不懂珍惜。
她甚至对着急救医生哭惨卖苦,一遍遍诉说自己花重金报遍补习班、倾尽所有付出,完全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如此叛逆、不领情。
送入医院后,原主情绪极度激动、躯体反应剧烈,医生无奈之下,只能用约束带固定住他的手脚,紧急开展洗胃和抢救治疗。
可自始至终,母亲的关注点从来不是儿子的生死安危,而是住院会耽误课业、影响模考成绩。
她一边对着外人炫耀,自己儿子从小乖巧优秀、开朗自信,一边执意带着尚未康复的原主,去不正规的私立医院,花数万冤枉钱做所谓的“脑循环综合治疗”,盲目折腾、毫无效果,只为能让孩子“尽快回归学习”。
医护人员耗费整整一天,才堪堪把原主从鬼门关拉回来。
谁也没想到,少年刚脱离生命危险、稳住气息,母亲冲进病房的第一句话,没有问候、没有安慰,只有一句冰冷的叮嘱,手里还拎着一本厚重的高考辅导资料。
“这几天躺着无聊,妈妈给你带了本书,刚好刷题补进度。”
那一刻,在场所有医生护士集体沉默,心底只剩彻骨的寒意。
icu的两天,没有母亲的打扰和管控,原主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反而难得平稳下来,情绪渐渐趋于稳定。
医生多次单独找母亲谈话,苦口婆心劝解,明确告知她。
她自以为是的“为你好”,从来不是呵护,而是密不透风的精神枷锁,是压垮孩子的致命重担。
可母亲满脸难以置信,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问题,反而转头冲进icu,当众质问原主为何不懂感恩、为何叛逆矫情。
那一刻,原主彻底心死,看到母亲的瞬间,只剩麻木沉默,再也生不起半分倾诉和辩解的念头。
出院仅仅一周,长期积压的心理创伤彻底爆发,原主再次走进心理科诊室。
即便在医生面前,母亲依旧喋喋不休的指责,控诉他贪玩厌学、偷懒不写作业、不懂事不努力。
常年压抑的少年,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当众反驳,声音嘶哑却字字委屈。
“我明明写完作业才玩的手机,你要骂我。我和同学正常聊天,你也要数落我。不管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
可惜,这番迟来的辩解,终究毫无意义。
这次模考,原主只是数学发挥失常,少考几十分,年级排名滑落几十名。
恰逢高考在即,母亲的焦虑彻底突破临界点,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在家歇斯底里的怒骂、摔砸物品,极尽刻薄的语言疯狂输出,把所有压力全部倾泻在原主身上。
“考不上一本你这辈子就彻底废了,不如早点跳楼算了!”
“我为了你放弃工作、放弃生活、熬坏身体,你就考这点分数报答我?你良心过得去吗?”
“全家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你这么不争气,我们全家都跟着你丢人,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一句句诛心的话语,如同钝刀割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点点蚕食着少年的生机与希望。
原主彻底想通了,也彻底绝望了。
就算他熬过高考、考上大学又如何?
这道原生的枷锁,永远不会断开。母亲的控制欲会伴随他的一生,从小到大、从年少到成年,他永远是母亲用来证明自我价值的工具,永远活在对方的掌控和打压之下。
这样的人生,没有自由、没有自我、没有快乐,只剩无尽的压抑和内耗,毫无意义。
彻底崩盘的他,再也扛不住这份窒息的原生枷锁,偷偷跑出家门,一路狂奔到这片河边。情绪彻底失控的他,在恍惚之中跳入水中,最终活活溺死在冰冷的河水之中。
十七岁的少年,没有败给青春的懵懂,没有败给残酷的学业竞争,没有败给生活的苦难波折,最终败给了至亲极致的控制欲,败给了这荒诞畸形、令人窒息的家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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