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月住的地方是一处贫民小巷。
逼仄的巷口处摆了两只大型垃圾桶,地面坑坑洼洼,攒了一些脏污的积水,从这里经过就能闻到一股复杂的臭味。
两边都是墙皮破损的楼房,外面一层防盗窗早已生锈,电线杂乱交错,抬头一看,半开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绳上挂着晾晒的衣物,有男人松垮破洞的裤衩,还有女人颜色浓艳的内衣。
姬长颂慢悠悠地走着,步伐闲适,目光平静地扫过周遭的环境,好似一个来散步观光的人。
孟明月的家在五楼,楼梯狭小,要是有两个人同时经过,还得互相让路。
几天没在家,门口贴了一串小广告。
姬长颂瞧着那一排排蓝底白字:水管维修、马桶堵塞,联系电话xxxxxxxx。
“美女上门,联系电话。”
“这又是什么意思?”
孟明月却有些扭捏和气愤,这些个广告商贩,什么都往门上贴。
“嫖的……”。
说完又闭上了嘴巴。
姬长颂:“招揽嫖客的?”
孟明月:“嗯。”
姬长颂没有过多纠结,门上锁了,她问有没有钥匙。
孟明月指了指门口摆放的一个花盆,“底下藏着备用钥匙”。
她死的那天被人绑到海边的废弃仓库,身上带的东西都被搜刮出来扔了。
姬长颂翻出钥匙,开门进去。
房间不大,却也看得出浓重的生活痕迹,客厅里摆了一张小桌子和沙发,地面打扫得干净。
就是光线不好,外面的阳光透不进来,整个屋里有一股子潮湿的气息。
孟明月看着紧锁的卧室门,随后哀叹着说:“我妈妈又出去干活了,好几天没回家了”。
姬长颂瞧见了屋里的鞋子,有几双鞋子尺码不一样,而且阳台上晾了一条腰围略宽的牛仔裤,那不是孟明月的。
姬长颂坐在沙发上,轻轻闭上眼眸,手指随意地搭在腿间,没什么节奏地敲了两下。
她在探寻孟明月的过去。
尸体里残存着主人生前的记忆,直到肉身腐烂成灰,这些埋藏的记忆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