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过窗棂,宋芸汐便睁开了眼。
她分到的那一亩田和两亩地,现在还荒着。正是播种的季节,别人家的地里早就绿油油一片,唯有她的地杂草丛生,看着格外扎眼。她得赶紧找人翻地,然后再琢磨种些什么合适。
一路走过去,宋芸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时代的人种稻谷,就是把种子密密麻麻地撒下去,然后灌溉、施肥、拔草,收成全靠天意。最好的田,一亩地也才能收个不到二百斤,交完税粮,到手不过一百来斤。
她在空间里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收进来的谷种,还有玉米和红薯。她拿了一些出来,把谷种用水泡上,便背着背篓上山去了。修炼异能是头等大事,不能耽误。至于翻地的事,她打算晚上回来去大伯家一趟,给些银钱,请他们帮忙。
而她不知道的是,村子里早就炸开了锅——她挖到人参卖了钱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王小菊一大早出门就听了一耳朵,脚步匆匆地往家跑,边跑边喊:“娘!不好了娘!听说宋芸汐挖了人参卖了许多钱,还要盖新房子!”
进门的时候慌得绊了一跤,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喘着气把话说了。
顾长庚和老王氏一听,眼睛都亮了。老王氏一把拉住王小菊,声音发颤:“你说的是真的?卖了多少银子?”
屋子里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王小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也没打听清楚……但总该有几十两吧!”
老王氏高兴得差点蹦起来,那模样,仿佛银子已经揣进了她兜里。
“老大老二,走!要银子去!”她大手一挥,一家子风风火火地往老宅赶。半道上,爱看热闹的村民也跟了上来,队伍越走越长。
只有顾明启家的大儿子顾怀安,十岁的孩子听明白了——这些人要去找前几天给他家送肉的婶婶麻烦。他转身就跑,得赶紧去找太爷爷和太奶奶,不能让婶婶被人欺负了。
一群人涌到老宅,发现宋芸汐不在家。老王氏二话不说就吩咐:“老大,把门砸开!”
顾明财领命,从地上捡起石头,三两下就把门锁砸了个稀烂。一伙人像土匪似的冲进屋,翻箱倒柜地找银子。
银子没找着,倒是翻出了半袋子黍米、一床被子,还有一口大铁锅。几人抱着东西正要出门,一声怒吼从门口炸开。
“站住!”
顾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那里,须发皆张,浑身气得发抖。他抬手指着顾老头的鼻子就骂:“孽障!我顾家养你这么大,教你仁义道德,不是让你去欺负一个怀着孕的苦命媳妇!”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震得满院子的人都不敢吭声。
“人家男人刚上战场,生死不知,你们一家子不护着她也就罢了,见她挖棵参换了银子,就红着眼来抢!传出去,全村人都要戳我顾家脊梁骨!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贪小便宜、没骨气的东西!”
顾长庚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头都不敢抬。可心里那口气还是咽不下去,他硬着头皮低声辩解:“爹,话不能这么说……她宋芸汐嫁进顾家,就是顾家的人。明轩如今是童生,在镇上私塾读书,笔墨纸砚、束脩钱哪样少得了?将来还要考秀才、举人,处处都要银子。我也是为了顾家前程,为了给咱家供出个读书人光耀门楣啊!”
“没法子就能去抢寡媳的活命钱?”顾爷爷拐杖狠狠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明轩读书是正事,可也不能拿人家孤儿寡母的血汗钱填!真要是靠抢来的钱供出个秀才,传到考官耳朵里,人家都要耻笑他品行不端!我顾家就是穷死,也不做这丢人现眼的事!”
顾长庚脖子一缩,顿时蔫了半截。
老王氏却炸了,一拍大腿哭嚎起来:“哎哟喂!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明轩日日在镇上苦读,就盼着考功名光宗耀祖,哪样不要银子?家里米缸都空了,他爹不想办法,公公还拦着!那宋芸汐一个妇道人家,揣着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就不能拿来给家里用、供明轩读书吗?娶她进门就是顾家人,她的银钱自然就是顾家的,如今倒成我们的不是了!”
她转头戳着顾长庚的额头骂:“你个窝囊废!明轩是你亲儿子!他将来出息了,第一个享福的是你!你倒好,被骂两句就缩了,连儿子的前程都不管了!”
顾爷爷眉头一拧,厉声喝道:“闭嘴!妇道人家懂什么!读书先修德,德行亏了,读再多书也没用!再敢胡搅蛮缠,我就让明轩停学回家种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老王氏一听要停儿子的书,顿时不敢撒泼了,只抹着眼泪嘀嘀咕咕:“本来就是……她一个孕妇,哪用得了那许多银子……不过是先借来供明轩读书,将来他发达了,还能少得了她的?”
顾长庚夹在中间,唉声叹气:“行了行了,都别吵了……银子不抢了。明轩的学费,那是咱们做父母的事,总不能让人家当嫂子的供他读书吧?传出去,他也没脸见同窗。”
顾爷爷冷冷扫过二人,沉声道:“记住了。老三媳妇肚里是顾家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