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供小叔进京赶考。
二伯宋建文也是两儿两女,同样牺牲女儿,补贴小叔读书。
三房宋建业,也就是她爹,生了三子一女,唯一女儿就是原主,也是拿钱换小叔前程。可笑小叔花光家里所有银子,最后还是落榜了。
她两个哥哥都已成家,有侄子侄女,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小弟弟。
小叔宋建州两个儿子,一个十岁,一个六岁。
家里一直老太太当家,人多是非多,大家心里都有怨气,却谁都不敢分家。一分家,就要摊沉重的徭役、兵役,谁都扛不住。
宋芸汐心里盘算着,这趟娘家回去,麻烦肯定少不了。
第二天天刚亮,宋芸汐就起身收拾妥当,一只野鸡,十斤糙米,一包绿豆糕。
安然细心叮嘱:娘子你早些回来!宋芸汐点点头,拎着筐子独自上路。
春日土路好走,不多时辰就到了杏花村。
村口晒太阳的妇人看见她,全都交头接耳、偷偷打量。
“这是哪家的小媳妇啊!长得真好看。
她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宋家大院。
宋家一大家子聚居的老院子,破破烂烂,院子里乱糟糟全是人。刚进门,就听见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声音。
老太太高高坐在上首,脸色冷淡:“稀客啊,嫁出去这么久,还知道回娘家?我还以为你在外吃香喝辣,早忘了爹娘奶奶了。”
亲娘王氏局促地站起身,想靠近又不敢,小声道:“芸汐,你回来了。”
大伯娘二伯娘眼皮都没抬,半点待客的样子都没有。
宋芸汐把礼物放在一旁,不卑不亢:“孙女许久没来探望长辈,今日特意过来看看。”
她举止大方、说话沉稳,和以前懦弱胆小、畏畏缩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一家人都暗自诧异。
老太太扫了眼礼物,脸色稍缓,依旧摆着架子:“还算你懂事。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帮忙干活,洗洗刷刷收拾家务,嫁了人也别懒懒散散没规矩。”
换做以前的原主,早就乖乖听话干活了。可宋芸汐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找地方坐下,并没有动身。
二伯娘立刻阴阳怪气开口:“哟,这是嫁去好日子人家,当上少奶奶了?
回娘家都端起架子了。当初要不是全家砸锅卖铁供你小叔,你能有今天?现在倒目中无人了。”
这话一出,王氏脸色瞬间发白,不敢作声。
宋芸汐抬眼,不紧不慢回怼:“当初我出嫁换的银子,一分不少全给了小叔,我半句怨言没有。大堂姐二堂姐同样牺牲自己,难不成这辈子都要被家里拿捏?如今小叔落榜,难道和我们有关?”
几句话说得有理有据,二伯娘瞬间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秀才小叔宋建州慢悠悠走出来,皱着眉指责:“芸汐,怎么跟长辈说话?一点礼数都不懂,赶紧给你二伯娘道歉。”
宋芸汐心里冷笑。
一家人倾尽所有耽误姐妹一生,他读书不成,反倒还有脸面指责别人不懂规矩。
她压根没理会小叔,直视老太太:“奶奶,我回来是尽孝心、看亲人,不是来受刁难、听闲话的。家里若是不待见我,我放下东西,现在就走。”
她眼神平静却强硬,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这个孙女看得心里发慌。
一直沉默的爹宋建业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一家人吵什么。刚回来先吃饭。”
连忙给她盛了一碗野菜粥,尴尬的场面才算缓和下来。
饭桌上,老太太旁敲侧击,不停打听她婆家日子好不好、手里有没有存银子、婆家重不看重她。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试探着开口:
“芸汐啊,你如今日子好过了,家里这么多难处,你做女儿的,也该帮衬帮衬娘家。你小叔还想再考一次,家里实在凑不出银子……”
老太太话音刚落,满院子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宋芸汐身上。
二伯娘立刻跟着帮腔:“就是这个理!你小叔是咱们宋家唯一的秀才,全家都指望他光宗耀祖呢。”
“你如今日子过得安稳宽裕,拿出些银子帮衬长辈叔叔,本就是晚辈该尽的本分,可不能小气自私。”
小叔宋建州也端着读书人的架子,一脸理所当然:
“芸汐,我是你亲小叔,长辈有难处,做侄女的岂能袖手旁观?你嫁出去日子好过,接济家里本就是天经地义。
一旁的王氏急得悄悄扯宋芸汐的衣角,眼神不停示意她先应下来,别当众顶撞老太太和长辈,免得落个不孝的名声。
可宋芸汐轻轻挣开娘亲的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迎上老太太的目光,半点妥协都没有。
“奶奶,这银子,我不能出。”
一句话落地,院里瞬间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往日温顺怯懦的宋芸汐,如今竟敢当面硬顶老太太。
宋芸汐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当初为了凑小叔宋建州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