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汐!你给我们出来!躲在屋里算什么本事!”
宋奶奶院门口一群人刚涌进来,宋奶奶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脚步一踉跄,干脆顺势往地上一坐,当场撒泼哭闹起来。
她拍着大腿放声哀嚎,嗓门抬得老高,院子里所有人都像按下了暂停键。
“哎哟……大伙都来评评理啊,这可是我的亲孙女哟,孩子办满月大摆酒席,全村邻里挨个请到,偏偏把亲奶奶和娘家亲人抛在脑后,都不请我们这些个穷亲戚,摆明了是看不起我们!”
宋大伯、二伯、四叔领着三家妻儿,乌泱泱一群人踩着院里的板凳缝隙往里挤,个个面色铁青,满眼都是眼红的火气。
院里吃饭的乡亲瞬间停下碗筷,齐刷刷扭头张望,原本热闹的宴席骤然安静大半。
宋芸汐看着萧景寒身后的几个侍卫,对他摇了摇头。
村长皱紧眉头站起身:“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今天是孩子满月大喜的日子,上门闹事像什么样子!赶紧出去!”
宋二婶叉着腰压根不吃这套,仰着头嚷嚷:“大喜?她日子过得风光体面,赚大钱开作坊,就把娘家亲人抛在脑后,我们凭什么不能来讨公道?都是一个家族的,凭啥她吃香喝辣,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吃苦?”
宋建州拢了拢身上洗的发白的旧长衫,摆出秀才斯文架子,慢悠悠走到宋芸汐跟前,嘴上端着读书人腔调,话里全是算计。
芸汐,按道理今天你办满月酒,我不该过来添乱,丢我读书人的脸面。可咱们是实打实的血亲,我实在看不下去。”
宋芸汐:“有事直说。”
“老话讲,富帮穷、亲帮亲。”宋建洲慢悠悠开口,故作大公无私。
“你豆腐坊、肥皂坊生意红火,外头不相干的村民都能进厂挣钱,咱们本家亲戚守着薄田受苦,传出去旁人要戳脊梁骨,说你富贵了就不认本家。”
旁边四婶刚要张嘴要钱,被他抬手拦住,装出一身清高:“你别插嘴,我不是替自家讨好处,是替芸汐保全名声。真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头,往后在村里立足难看。”
他说完,还扭头看了看周围吃饭的乡亲,像是要寻找几个赞同的目光。
结果,村里的人都是恶狠狠的瞪着他们一众人,尤其是村里那二十来个做生意的小伙子,就那么直挺挺的往前一站。
宋父宋母一家全都站到了宋芸汐身边,看到这一幕她心里莫名有些暖。
宋芸汐听完,没急着说话。她低头笑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淡淡的道:“四叔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被你用五两银子卖了的。”
宋建洲顿时满脸通红,梗着脖子说。“你……你胡说,那是嫁出去,不是卖,是正常的收彩礼,你看到哪家姑娘出门不收彩礼的?”
大伯娘连忙接话,“是啊!你那些姐姐们,哪个出门子不是收彩礼?她们为啥没意见,就你有?”
宋芸汐抱着手臂道说道:“那你就说这个银子你花没花吧!”
宋奶奶一见他儿子说不出话来,连忙又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唱道:“哎呦……不活了,这个背祖忘宗的死丫头,有了出息不帮衬娘家,这个不孝顺的东西,我要去衙门告你。”
宋建业往前一大喊一声,“够了!你们一次次来闹,真当我没脾气了是吧。”他指向他们每一人,你们一个个不仅仅贪婪,还理所当然的硬气。”
“我本想着等我好了,有路子也拉吧你们一下,可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嘴脸,哪里像个亲戚,像是我们一家欠你们的一般。”
宋建洲干笑了一声,“三哥,你现在说这个,那我中了秀才以后,不是也帮家里免了几次的摇役和兵役吗?我就是把你闺女嫁出去换了几两银子,你们就恨我。”
宋建洲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你闺女记仇,你也记仇?
宋芸汐看着宋建业一张脸气的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淡淡的说:“说说你们今天来是想要什么?这次一并说清楚,少整那些有的没的。”
所有人眼前一亮,宋建洲连忙看了他娘一眼。
宋奶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放光的道:“要银子,只要你给我们二百两就好。”
宋芸汐都怕口水喷到她脸上,“可以!”
宋奶奶和所有人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宋母一脸担忧的喊到:“芸汐”
宋芸汐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别说话。
宋芸汐又说了一遍,“我说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就是你们和我还有我的爹娘断亲,永不来往。”
看着老太婆又要嚎,宋芸汐就一阵头疼,小翠给她端了一个椅子,她稳稳坐在上面,“你们想清楚,要断的话银子拿走,不断的话我就让人把你们打出去,如何选,你们看着办。”
宋建洲给宋奶奶使了一个眼色,宋奶奶立马道:“断,我们断。”
“好!汪管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