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汐几步冲过去,赶紧扶住宋父。
她手悄悄贴在他背后,偷偷渡了点异能过去。
看着宋父脸色稍微缓过来一点,她心里才松了口气。
“快去请大夫!快点!”
旁边下人不敢耽误,拔腿就往镇上跑。
家里的妇人、小孩全都慌了,围在旁边乱成一团,小声哭。
苏沐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倒下去的宋父,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他就是太着急想知道真相,太想找自己妹妹。
结果硬生生把老人家逼得急火攻心。
苏沐尘连忙上前,声音都乱了:
“王妃,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芸汐抬头看他,眼神特别冷。
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苏沐尘,你太急了。”
“我爹这辈子本本分分,从来不争不抢。”
“他好不容易把我养大,就盼着日子安稳点。”
“你明知道他不想提以前的事,你非要追着问,非要逼他。”
“你寻妹心切,我可以理解。”
“但你不能拿我爹的身体来赌。”
她语气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万一我爹真出点什么事,你担得起吗?”
苏沐尘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真的悔。
太冲动,太莽撞,只顾着自己想知道答案,完全没顾及老人家能不能扛住。
“我知错了。”他声音很低,“我太心急,是我考虑不周。”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景寒和陆明远走了进来。
他刚刚在外面,全程看在眼里。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氛冷得吓人。
他走到宋芸汐身边,看了眼躺着的宋父,转头看向苏沐尘。
只淡淡说了一句:
“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妥。”
半个时辰后,大夫到了,把了脉,说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
开了几副药就走了。送走大夫以后,宋建业也醒了。
他急急忙忙把全家都叫到床前,包括萧景寒与苏沐尘。
喝了一口水以后,他才开始艰难开口:“芸汐的确不是我们亲生的。”
这话一出,屋里人瞬间炸开了锅。王氏红着眼急声道:“老头子,你是不是病没好?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你能不能别胡说!”
两位哥哥嫂子也是急得直喊:“爹!”
宋芸汐也是一脸懵。她不是亲生的?那她岂不是有可能是苏沐尘的妹妹?
只有萧景寒一脸了然,苏沐尘脸上满是欣喜。
萧景寒假装咳了一声:“你们都别吵,让他把话说完。”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宋建业继续说道:“那年春天,你娘生了一个丫头,刚满月就病了,那丫头也病得很重,你奶奶他们一文钱都不肯出,请大夫也不让。”
“我去你舅舅家借了二两银子,带着孩子到镇上找大夫。结果刚到医馆,大夫打开襁褓一看,孩子已经没气了。”
说到这里,王氏已经泣不成声。宋建业喝了口茶,继续往下说:“天已经快黑了,我抱着那孩子不敢回家。你娘还生着病,我怕她受不住打击,我就抱着孩子在巷子里坐到半夜。”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后来我打算找个地方把孩子埋了。我走到镇子后面的小河边,刚准备挖土,就看见河里漂着一个木盆,盆里有个孩子正在哇哇大哭。”
“我连忙下河把木盆捞了起来。一看,是个白白嫩嫩的女娃,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包裹孩子的襁褓,用料也是上等好布料。”
“我当时心想,我刚没了女儿,这孩子月份和我逝去的女儿差不多。我先把自家女儿妥善安葬,天亮后,就去镇上买了些小孩子的衣物和用品。”
“我带着孩子去了你姑婆家里,跟她说你娘染了病,我带孩子出来避一避,免得过了病气。你姑婆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收留了我们。”
他一眨不眨看着宋芸汐:“几天后,我抱着你回了家。你娘还说你模样变了些,我只说小孩子见风长,长得快。你娘也没多想,半点疑心都没有。”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爆开的声音。
王氏的哭声压得很低,用手帕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两个哥哥站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大嫂二嫂互相搀扶着,眼眶通红。
宋芸汐坐在床沿上,手还握着宋建业的手,没有松开。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乱成一团。但手下却她悄悄又渡了一点异能过去,先稳住老人家的身体。
苏沐尘站在最外面,靠着门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双眼死死盯着宋建业,嘴唇不停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