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太阳西斜,这时候的瘴毒是相比早上的阳光照射的时候,相对来说弱了很多。
所以萧景寒决定这时候出发。
他和宋芸汐还有苏沐珩带领这近三千人,走出了那片瘴气林,苏沐言提前回了京城,让苏承年带人来接手这些人,他们只需在林子外面等候即可,至于这些人,大概就是安置在城外,等案子查清楚了,看皇帝的抉择。
苏承年去皇宫请示了皇帝,得到了皇帝的圣旨后,从京郊大营调集了三千人马火速赶往了平峦山。
萧景寒一行人不必等着,提前回了王府。
刚进门管家就赶紧吩咐人准备吃食和热水,二人洗漱完毕,饭都来不及吃就赶快去看看三小只,有几日没见了,实在是好想他们,这是离开的最久的一次。
偏厅的槅扇大敞着,傍晚的穿堂风从庭院那头穿过来,裹着荷塘的水汽,把帘子吹得轻轻晃荡。
临窗的凉榻上铺了一层细竹簟,三个小团子正并排趴在上头,每人只穿一件杏黄色小肚兜,背后细绳系成蝴蝶结,露出圆滚滚的肩头和肉嘟嘟的胳膊肘。
宋芸汐一进门就被这场面钉在了原地。
饭饭趴着,小屁股撅得老高,脸埋在软枕里,只露出半只红彤彤的耳朵。大概是热得烦躁了,两条胖腿在竹簟上蹬来蹬去,脚趾头蜷了又伸,肚兜下摆早就卷到了腰上,露出整个白嫩嫩、圆鼓鼓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瘪一鼓,像只翻不过身的小甲虫。
“饭饭。”宋芸汐轻轻唤了一声,俯身在榻边蹲下来。
小家伙听见声音,费劲地抬起脸来——额发被汗濡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脑门上,大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花。
她盯着宋芸汐看了几息,忽然“啊”地喊了一嗓子,声音嫩生生的,带着奶气,然后手脚并用地往前拱,像条小胖虫似的朝她挪过来。
那一双莲藕般的小胳膊撑着竹簟往前蹭,手臂上一节一节的白嫩软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手背上还有五个圆圆的肉窝。
宋芸汐赶紧伸手接住。小小一团肉滚进怀里,热烘烘的,后背沁了薄汗,贴在她掌心又滑又软。小东西立刻揪住她衣襟,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含含糊糊地“哦哦”叫了两声,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欢喜。她低头去瞧那双小胳膊,果然白嫩得能透出淡青色的血管,胖得像两截刚出水的嫩藕,腕口处一道浅浅的肉褶子,小手攥着她衣料时,指节间的肉窝更深了。
榻上另外两个也醒了。一个仰面躺着,正举着两只莲藕般的小胖手研究自己的手指头,看得聚精会神,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另一个侧过身,小短腿一蹬一蹬地试图爬起来,奈何肚子太圆重心不稳,试了两回都“噗通”坐回去,竹簟被拍得“啪”一声响,他自己倒被逗得咯咯笑起来,牙床光光的,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萧景寒赶紧过来把他们抱起来,一手抱一个,两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可惜和谐的画面没有维持多久,团团和圆圆就开始了他们的抢怀抱大战。
谁也不让谁,萧景寒只得把他们二人都放下,干脆一个都不抱,这样显得比较公平,两小只又不干,还是闹。
宋芸汐一把拉起萧景寒的手说:“咱们去吃饭,别管他们,现在正是狗都嫌的年纪,一个狗都嫌,何况还是三个,让小翠和张嬷嬷去头疼去。”
宋芸汐就属于那种看不见又想,让她带孩子她又不想那种。
萧景寒捏了捏她的手,勾了勾嘴角训斥道:“你啊你,都做母亲的人了,哪能这般说自家孩儿。嘴上嫌弃,夜里还不是心心念念记挂着。”
宋芸汐被他说得耳朵一热,却还是攥着他的手不松,半真半假地嘟囔:“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三个一起闹起来,屋顶都能掀了,你信不信?”
萧景寒低头看她,她鬓边一缕碎发翘着,鼻尖上还沁着细汗,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耍赖的狡黠。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指尖,只低低笑了一声:“走吧,去吃饭。”
两人刚迈出偏厅门槛,身后忽然传来“啪”一声脆响。回头一看,榻上那个刚才还在研究手指头的小胖子不知什么时候抓到了竹簟边沿的玉镇纸,手一滑,镇纸砸在矮几上,他自己倒被响声吓了一跳,嘴一瘪,莲藕似的胳膊颤了颤,泪珠子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宋芸汐脚步一顿。
萧景寒看她一眼,没说话。就听见张嬷嬷已经赶紧过去哄了,把玉镇纸挪开,又塞了个布老虎到他手里。小家伙举着布老虎愣了几息,泪花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开始往上咧,变脸比翻书还快。
宋芸汐收回目光,拽着萧景寒快走了两步,小声说:“看见没有?我就说……”
话没说完,另两个也不知是谁先“啊”了一嗓子,哭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张嬷嬷和小翠手忙脚乱的“哎哟小祖宗没事的,没事啊。”“快把那个茶盏挪远些”的轻呼。
宋芸汐闭了闭眼,松开萧景寒的手,赶紧大步往前走:
“简直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