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萧景寒转身就要走,宋芸汐焦急的起身:“我也要去,”她不管不顾的对着白芷道:“快去收拾衣服,咱们也去。”
白芷看了一眼萧景寒,见他没有发火,这才高兴的道:“好的王妃,”然后一把拉着紫苏就往房间跑。
饭厅只剩下他们两人,萧景寒平复一下心情:“胡闹,临都如今乱兵盘踞,刀枪无眼,你跟着去做什么?家里三个孩子还小,府中也离不得你。”
“不行,我就是要去,家里孩子用不着我照看,府里那么多暗卫,不差我一个。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打仗,你就让我去嘛,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萧景寒又心疼又无奈,自己心里也不想和她分开,唉……罢了,让她去吧,她本就是个待不住的性子,真是拿她没办法。
“走吧,到了地方不准莽撞行事,知道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刚出梧桐院,汪管家就在门口等候,见萧景寒出来便恭敬行礼:“王爷,一应物品都已备齐,可以出发了。”
萧景寒微微颔首:“再帮王妃准备一辆马车。”
汪管家一脸茫然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回话,宋芸汐就带着紫苏、白芷,两人各拎着几个包袱从院里哒哒跑出来:“不用不用王爷,我们骑马就行,不能拖慢你们的行程。”
萧景寒想了一下,也行,紫苏和白芷都是将军府送来的人,武功底子都不错,而且马车确实会拖慢行军行程。
“好,那就骑马。你们两个丫鬟务必护好自家主子,她若是有半点闪失,本王绝不轻饶。”
两名丫鬟拱手回话:“是,王爷。”
一行人正准备动身,萧景宸带着小厮匆匆赶来:“二哥你等等我,父皇让我跟着你一同前去历练。”
萧景寒闻言转过身来,瞧见萧景宸一身利落短打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崭新匕首,小厮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包袱,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他眉梢挑了挑,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父皇让你去?”
“是父皇准许我来的!”萧景宸拍着胸脯,一脸得意,“今早我去御书房请安,正巧碰见父皇批阅奏折,他老人家说临都那边局势复杂。我一听,这不正是历练我的机会吗?当即求了父皇,他亲口应允了。”
萧景寒目光在那柄匕首上停留一瞬,镶嵌东珠的刀鞘看着华丽,实战却未必合用。他没有多说,只淡淡吩咐:“既是父皇的旨意,那你便一同随行。路上不可擅自离队,到了临都凡事都要听我调遣。”
“是是是,全都听二哥的!”萧景宸连忙点头,又扭头朝宋芸汐咧嘴一笑,“二嫂也在啊?那我这下可不怕了。”
宋芸汐坐在马上睨他一眼:“你怕什么?”
“怕二哥动不动训我呗,”萧景宸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有二嫂您在一旁,二哥多少会给我留点情面。”
萧景寒没理会他的贫嘴,双腿向内夹紧马腹,率先朝着城门策马前行。
出了城,他径直往城西营赶去。守门将领远远望见王爷仪仗,早已派人进去通报,等一行人抵达营门,主将早已上前等候。萧景寒从怀中取出一枚明黄令牌递过去,将领双手接过仔细查验,随即躬身行礼。
“末将遵旨。王爷需要调拨多少兵马?”
“五百精骑,务必挑选擅长山地奔袭的士卒。”萧景寒收好令牌,“另外备足三日马料,半个时辰之后全军开拔。”
将领领命退下,营中很快响起急促号角,一队队黑甲骑兵从营帐中涌出,牵马备鞍,列队整装,动作迅疾,全程无人喧哗。
萧景宸骑在马上看得两眼发直,压低声音跟宋芸汐说道:“二嫂,大营兵士可比咱们王府护卫威风多了。”
宋芸汐笑了笑:“京畿大营负责戍卫皇城,规制自然不是府兵能比。这五百人只是先锋队伍,真正的主力兵马还在后头。”
萧景宸本想追问后手是什么,瞥见萧景寒策马靠近,便识趣闭了嘴。
半个时辰过后,五百精骑全数整装列队完毕。黑甲在日光下泛着暗沉光泽,马鞍两侧悬挂的弓弩刀枪擦拭得锃亮。萧景寒一马当先冲出营门,身后铁蹄声如同闷雷碾过官道,五百骑兵衔枚疾行,尘土在队伍末尾卷成一条黄土长龙。
行出十余里,萧景宸才敢凑到萧景寒身侧,小声询问:“二哥,咱们只带五百人过去?临都那边可是有两千人。”
萧景寒目视前路,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苏将军率领的三千主力,比我们晚两日抵达。这五百人先赶到临都稳住局面,后续事宜等大部队到了再做安排。”
萧景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退回去小声嘀咕:“还是二哥考虑周全。”
官道绵长,夏日烈日炙烤大地,五百黑甲精骑一路疾行,马蹄踏地的声响连绵不绝,周遭鸟兽尽数躲远,四下寂静无声。
队伍急行了五十余里,夕阳缓缓西斜,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萧景宸跟在队伍中段,一路紧绷着身子,不敢随意多言,只悄悄望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林木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