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晋州府衙内,宋芸汐终于悠悠转醒。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酸痛,昨夜山上的打斗,身体的机能到底是普通人的,吃不消。
“王妃醒了?”雪见闻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温水,“您可吓死奴婢了,这都晌午过了。”
宋芸汐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打趣:“怕我睡死过去?”
“呸呸呸,王妃说的什么话!”雪见急得直跺脚。
晋州这边经过宋芸汐的努力,局势都已经稳定下来了,再过些时日就可以回京了,宋芸汐还给了赵元直水车图样,让他找木匠做做看。
总的来说这次的赈灾还是比较圆满,没有发生不可控的因素,许多人听说赈灾结束,都又拖家带口的回来了。
现在宋芸汐就安心的研究一下水泥,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至于那些刺杀,她才看不上眼。
她让赵元直给她找一些人来开始实验,做水泥的方法。
赵元直顶着一头木屑匆匆赶来,衣裳袖口还沾着刨花,进门就拱手笑道:“王妃找我?可是那水车图样有要改的地方?”
“水车的事不急,你先做着。”宋芸汐放下炭笔,朝他招了招手,“过来看这个。”
赵元直凑到案前,只见满桌纸上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窑炉构造,旁边标注了石灰、黏土、矿渣的比例,还有些他看不太懂的温度记号。
他翻了两页,抬头疑惑道:“王妃,这是……烧瓷?”
“比烧瓷有用。”宋芸汐点了点纸上的步骤,“你帮我找二十个人来,要年轻力壮的,最好有过烧窑经验的。另外再找一处空地,搭两个简易窑炉,按我这个尺寸来。”
赵元直虽然满腹疑问,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这位王妃的能耐已经有了相当的信任。
水车图样他拿给老木匠看时,人家直拍大腿说“妙极”,说这玩意儿若是早几十年出来,沿河多少旱地都能变成良田。能让老木匠都服气的东西,绝不是胡乱画着玩的。
“成,人我今日就去张罗。不过王妃总得告诉我,这烧出来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赵元直揣好图纸,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见过城墙用糯米浆混石灰砌的,对不对?”
赵元直点头:“那是老法子,费米费工,可确实结实。”
“我这个比那个结实十倍,而且不用一粒米。”宋芸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烧出来之后磨成粉,兑水拌沙石,晾干了比石头还硬。修路、筑坝、盖房子,都可用。”
赵元直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才憋出一句:“王妃这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宋芸汐笑着摆手,“去吧,人找齐了来知会我一声,我亲自去盯着。”
赵元直领了命,一溜烟跑了出去,连门口的台阶都差点绊了一跤。雪见在旁看得直笑:“这赵大人,毛毛躁躁的。”
“他那是高兴。”宋芸汐重新坐回案前,又拿起了炭笔。
接下来的几日,赵元直办事效率极高。二十个壮劳力次日便齐了,大多是城外各村有烧窑经验的汉子,听说官府招工管饭还给工钱,一个个来得比谁都快。
窑炉按照宋芸汐画的尺寸搭了两座,就在城西一片空地上,离水源近,运料也方便。
宋芸汐每日亲去窑场盯着。头一炉按六成石灰、三成黏土、一成矿渣的比例混合,入窑煅烧。
烧了整整一日一夜,出窑时众人满怀期待地凑上去看,结果敲开一看,颜色发灰,质地松散,用手一捏就碎成了渣。
“失败喽。”有个胆大的工匠小声嘀咕了一句。
宋芸汐倒不恼,蹲下来捻了捻碎渣,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心里默默调整着配比。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冲着众人扬了扬下巴:“收拾干净,第二炉。这回石灰减一成,矿渣加半成。”
赵元直在旁看得心焦,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王妃,这东西真能成?”
“能成。”宋芸汐头也不回,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就是得多试几回。你急什么?”
赵元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退到一旁不说话了。
第二炉、第三炉接连失败,不是太脆就是太酥,有一回干脆烧过了头,整炉料都结成了黑乎乎的一大坨硬块,砸都砸不开,只能整个儿丢出去。
窑场的汉子们开始有些泄气,私下嘀咕说这怕是白费功夫。
宋芸汐听见也不生气,只是让雪见去置办一些好点的菜,就晋州的这个情况,想吃大鱼大肉那就是天方夜谭,但是煮一些脚板薯,做几个馒头还是做的到的。
中午的餐桌上,宋芸汐和他们坐在一起,在这个年代来说是有一些不妥了,但是在她的心里,始终还是现代社会的那种理念。
雪见在府衙找了两坛子酒,吃到兴头上,宋芸汐端了碗酒站起来,火光照得她脸上明明暗暗。
她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