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传来的动静,让骑马走在马车旁的周平脸上发烫,连忙和马车拉开距离。
一路到了王府门口,宋芸汐在马车上还是衣衫不整,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
萧景寒对着马车外叫了一声:“把白芷叫来。”宋芸汐刚想说不用,就听见周平跑出去的脚步声。
她双眼圆溜溜看着萧景寒,眼角还有些水雾,像是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罪行,但看在萧景寒眼里,他的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身体又开始有了反应,靠在车壁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凌乱的鬓发和泛红的耳尖,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开口:
“王妃这般看着本王,是还想再……”
“闭嘴。”宋芸汐抬手去捂他的嘴,掌心刚贴上去就被他顺势捉住手腕,轻轻一带,又把人捞进了怀里。她后脑勺抵着他胸口,听到他胸腔里传来沉沉的笑声,震得她耳根更烫了。
马车外传来白芷小跑过来的脚步声,停在车帘外头,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试探:“王爷,王妃,奴婢来了。”
萧景寒这才松开宋芸汐的手,自己起身掀帘先下了车,站在马车外等候。
白芷一边给她梳发髻,一边脸红得像个快煮熟的虾子,等简单收拾了一遍,这才下了马车。
看着萧景寒还在马车外等候,她瞪了他一眼,自己整了整衣襟和披风,确认不至于太失态了,才搭着他的手跳下马车。
但双脚一落地腿肚子竟有点发软,她咬着牙稳住身形,偏头对白芷道:“去打热水,我要沐浴。”
一路回到梧桐苑,洗漱完毕,身子这才舒服了些,她想起如今居高不下的粮价还没有解决。
便对雪见吩咐道:“去看看三公子回来没有,回来了就让他来一趟,我有事需要和他商议。”
“是,奴婢这就去。”
雪见走后,她坐在窗前想着,要如何才能把这居高不下的粮价打下来,她努力回想以前看过的小说桥段,还有其他一些办法,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芷端上来一杯热茶,给她倒了一杯,抬头看着她坐在窗口发呆,便问道:“王妃您这是在想什么呀?”
宋芸汐想着这个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便说道:“就是现在的粮商囤积了许多粮食,然后哄抬粮价,百姓都买不起粮食吃,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
白芷挠了挠头,“那不如把他们抓起来,再放出平价的粮食,不就行了。”
宋芸汐摇了摇头,“该要抓,肯定是要抓一些,但是人家手里的粮食不能明着抢,还是要想一些办法的。”
没多久苏沐尘来了,一进梧桐苑,就大声喊道:“妹妹,我来了。”萧景寒听说他过来了,也从书房赶过来。
就这样,几人开始探讨如何把粮价打下来的事,苏沐尘一听他们说的是这个事,瞬间放松了几分。
“你们叫我过来就这个事啊,这个好办呀,我不是加入了江南商会吗?江南没有受灾,而且江南又是鱼米之乡,从那边调集平价粮过来,就只是多了一些运费和人工费而已。”
“大不了到时候咱们不赚钱,就按成本价放粮给百姓,只要粮商在浚县州府抬高粮价,我们就去开设店铺,让他们一段时间的粮食卖不出去,粮价自然会下来,不过需要官府配合才行。”
宋芸汐一听,这主意不错,“可以,就这样,但是需要官府配合的话,可能需要去见见皇上,然后让他下一道手令,或者圣旨才行。”
她话音刚落,萧景寒就接着道:“圣旨的事交给本王,明日本王就带着舅兄去见一下父皇,他会同意的,昨日我们还在讨论该如何把粮价打下来,可惜没有想到确切的办法。”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宋芸汐立即拍板道。
正事说完了,宋芸汐这才看向苏沐尘,“今日在朝堂上,皇上为我养父母封了爵位,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想法?”
“怎么会呢,你别多想,他们养你长大,这是莫大的恩情,如今能享受殊荣,也是他们当初的善心换来的,你别多想,父亲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宋芸汐挺欣慰的,她来到这方世界,遇到的极品也只有宋家和顾家那一家子,其他都还是比较舒心的。
宋芸汐这边聊着国家大事,而礼部尚书是黑着脸回的尚书府的,一进门就让人取家法来。
管家战战兢兢地捧来一根两指宽的藤条,李学同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目光阴鸷地扫向跪在正厅里的妻女。
李舒瑶已经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尚书夫人跪在一旁,身子微微发抖,却还是把女儿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老爷……”尚书夫人刚开口,就被李学同一声喝断。
“你给我闭嘴!”李学同指着她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平日里怎么教女儿的?那是战王妃!一品亲王妃!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她一张嘴就能要咱们全家的命,你倒好,纵着她在御前大放厥词!如今好了,我官降一级,罚俸三年,你们满意了?”
李舒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