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到了三小只的周岁宴这天,今日就连外围的下人都安排好了打发了出去,只剩下一些贴身伺候的人。
皇上早朝一过,就带着李福全,去换了一身便衣,穿上之后转身问李福全:“你觉得朕穿这身衣服,朕的皇孙能不能认出朕?”
“能认出的,皇上穿什么他们都认得出。”
“哈哈……好,那就随朕去私库给他们挑选一些礼物。”
两人一同去了私库挑选了几样东西,就出了宫,虽然没有仪仗,但是暗中有一支暗卫队相随。
到王府的时候,宋芸汐还吓了一跳,不是都说不办吗?这老头子怎么来了?
连忙就要跪下迎接,启元帝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今日,朕就是一个寻常的父亲,无需多礼,带朕去看看孩子们吧。”
“是,父皇。”萧景寒和宋芸汐带着他们去了孩子们的院子。
院子里清幽雅致,一应的儿童玩具,应有尽有,启元帝看了不禁点了点头。
看到有人进来,张嬷嬷和小翠看到萧景寒和宋芸汐一起来的,刚叫了一声:“王爷,王……”就看到后边还有人。
宋芸汐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这儿有我们就行。”
二人不再多言,躬身退了下去。
启元帝一看到三小只,欢喜得不得了,看着大的那个与萧景寒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更是高兴得不行。
他抱着团团,一个劲地说:“我是爷爷,快叫爷爷。”团团也很给面子地叫了一个爷字。
“哈哈……”
启元帝这一笑,声音朗朗,震得檐下挂着的风铃都跟着颤了颤。团团被他抱在怀里,许是被这笑声惊着了,眨巴眨巴眼睛,小嘴一瘪,竟要哭出来。
宋芸汐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团团的背:“乖啊乖啊,爷爷是高兴呢,不是凶你。”
团团这才忍住了泪,但小脸还是皱巴巴的,两只手攥着启元帝的衣领,把那灰蓝直裰拧出了两朵小花。启元帝低头一看,笑得更大声了:
“这手劲儿,跟朕当年一模一样!景寒,你小时候也是这么拽朕的龙袍,把金线都拽断了好几根。”
萧景寒耳根又红了,正想说什么,怀里的二郎忽然“啊啊”叫着,伸着胖手朝启元帝的方向够去。那架势,分明是眼红哥哥被抱着,自己也要。
“贪心的小东西。”启元帝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团团递给宋芸汐,又伸手去接二郎。二郎一入怀,立刻老实了,趴在启元帝肩头,嘴里“噗噗”吐着口水泡,不一会儿就把皇帝肩头的布料洇湿了一块。
李福全在后头看得眼皮直跳——那可是苏州织造新进的好料子,一共就两匹,一匹做了龙袍,一匹做了这件常服。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紫檀木匣又往上托了托。
启元帝抱着二郎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宋芸汐:“老三呢?怎么不见老三哭闹?”
宋芸汐指了指矮榻:“在那儿呢。”
启元帝探头一看,小女儿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两只小手举在耳侧,像两只小小的白兔耳朵。
他眼神一直停留在饭饭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芸汐,你是我们皇家的功臣,以后除了造反,其他的朕都可以容忍。”
这话说得宋芸汐一愣,不知道这老头今天抽什么风,但是总归是好事。
皇上看过三小只后就回宫了,回去的路上,就对李福全说道:“去把肃亲王找来,朕有事要交代。”
“是,陛下。”李福全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太监,小太监会意之后匆匆走了。
不一会儿肃亲王来了,一进御书房就问:“皇兄您找我什么事?我还忙着呢,我那鸡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不吃东西,要带它去看大夫,忙着的。”
启元帝斜了他一眼:“你就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日日不是斗鸡就是逗狗,哪里有一点皇家人的体面。”
肃亲王被骂得有些讪讪的,他抬起半个眼皮看向启元帝小声嘀咕道:“要是我专心正业,您就该不放心我了。”
启元帝没有和他争辩,这才开始说起正事:“今日叫你来,是因为朕要留下一份遗诏,有你这个皇叔在身边做个见证人,以后才不会出乱子。”
肃亲王一听连忙跪了下来:“皇兄,您今日是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李福全,你快去找太医啊。”
启元帝听了他一连串的询问脑袋都有些发昏,不禁呵斥道:“你别叫了,你再叫,朕可能真的要叫太医了,朕就是想立下一个遗诏,以防万一而已,你慌张什么?”
肃亲王这才像松了口气一样拍了拍胸口起身:“皇兄,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说着又似想起了什么。
“哎……不对啊!您为什么不立太子,为什么要写遗诏啊?”
启元帝叹了口气,从龙椅上起身缓缓走到案前,这才娓娓道来:
“朕原本属意的太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