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民女清白名节全都毁在您身上!当初我父女二人救了你,你重伤失忆,我与您同吃同住,孤男寡女朝夕相处,民女这辈子早已非您不嫁。”
“可王妃却将民女囚禁在偏僻小院,日日派人看管,不许民女外出,不许民女见人!”
“民女无依无靠,名声尽毁,再这样下去,民女真的活不下去了!今日就算是死,民女也要求王爷给民女一个名分!”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都在刻意抹黑。
短短片刻,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越传越难听。
“我的天!原来战王真的藏了人!”
“这姑娘看着这般可怜,被王妃关在府里受苦!”
“难怪一直没人知晓,原来是被软禁了!”
“堂堂战王妃,竟然这般容不下战王的救命之人……”
流言蜚语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句句都在往战王府和宋芸汐身上泼脏水。
白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当即就要上前厉声呵斥拆穿她的假话,却被宋芸汐抬手稳稳拦住。
宋芸汐手里提着花灯,静静立在喧闹人群中央,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动怒,神色平静得吓人。
她知道,现在发火、动怒只会让事情越演越烈,旁人只看他们想看到的。
查无可查、抓无实证,就是为了等这种万众瞩目的盛大场合,让王知秋当众卖惨闹事,借着花灯节无数百姓的嘴,彻底败坏战王府的名声,毁她的声誉,逼萧景寒进退两难!
这一盘棋,藏得极深,也够阴毒。
身旁的萧景寒脸色早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寒气瞬间炸开,方才温柔陪她逛灯的暖意尽数消散。他眼底戾气翻涌,狠意一闪而过,周身气场冰冷得让周围嘈杂的人群,都下意识安静了几分。
眼看萧景寒就要上前,宋芸汐抢先一步,一把拉住王知秋,大声道:“王姨娘,你这是闹什么?你不是已经是王爷的妾室了吗?”
“你说的什么话?把你关起来,刚进府的妾室不在王府你想在哪儿?”她说完不等王知秋开口,便站起身继续说道:
“各位,王姨娘是前两日进府的,她刚来京城不太适应,本妃想让她在府中修养一下,可能今日她远离家乡出现了癔症,本妃这就带她回府找人给她看看。”
说着就和几名丫鬟一同上前,王知秋还要哭喊,被雪见抢先点了穴道,让她动弹不得,也喊不出声。
几名丫鬟强行把人带上了马车,一路往王府的方向赶去。
宋芸汐提着花灯款款上了后面的马车,帘子落下的一刻,她脸上那副从容温和的笑意才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回府。”她只说了两个字。
白芷坐在她身侧,压低声音:“王妃,方才闹得那么大,花灯节上都是人,明日起整个京城怕是都要传遍了。”
宋芸汐垂眸看着手里的花灯,烛火映在她眼底,明灭不定:“传便传。越是急着堵,越堵不住。等他们传够了,真相再摆出来,才最有分量。”
她指尖轻轻抚过灯面,语气平淡:“王知秋那番话,全是冲着我来的。王知秋背后若没人指使,断不敢在今日这等场合发难。一个刚进府两日的妾室,连府里的路都未必认清,哪来的胆量当众叫板战王府。”
雪见神色一凛:“王妃的意思是……”
“人先关着,别打,别骂,好吃好喝供着。她不是要装可怜么?”宋芸汐忽然笑了一下,很轻,“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战王府的‘软禁’,是什么样子的。”
马车在夜色中辘辘前行,穿过长街,拐入王府所在的巷弄。王府门口的灯笼已经亮起,几名守门侍卫见马车回来,连忙垂首行礼。
王知秋被两名丫鬟架着下了车,点的穴道还未解开,整个人僵硬得像根木头,被一路送进了院里。
宋芸汐下了马车,还没来得及进正院,就听见身后一阵疾步声。萧景寒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压抑的戾气。
“汐儿。”他声音低沉,像是在忍什么,“方才你为何拦我?她那般行径,我当场便能让她……”
“让她什么?”宋芸汐转过身,仰头看他,“当场杀了她,然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堂堂一个战王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宋芸汐步步逼近,“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明日早朝弹劾你的折子就满天飞,萧景寒刻薄寡恩,王妃善妒、恶毒?把人关起来的言论会让整个王府都陷入困境。”
她转身大步往前走,边走边说:“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她似想到了什么,忽然对身边的暗卫吩咐道:“立刻让人去把王家父子接到王府,一定要快。”
“你是担心……”
“先回去再说。”宋芸汐现在不想说话,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若是王家父子出事……
那他们就算长十张嘴也说不清了,想到此她心里不免有些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