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芸汐满意地直起身,冲暗四点了点头。暗四松开了他的头发,退到一旁。
那男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他缓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我就是一个寻常百姓……他们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让我顶替别人的身份作掩护……平时……平时我在明面上行走,他在暗地里行走。”
“他是谁?你知道吗?”宋芸汐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慌,真凶还在外面作乱,倒是把假的弄进来了。
他现在说了一些,身体的疼痛终于减轻了一些,不过现在全身无力,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得小声的说道:“那边那个孩子,才是他的孩子。”
宋芸汐顺着那男人的目光望过去,正对上男孩那双眼睛。
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墙角站了起来,两只小手攥着牢房的铁栏,指节捏得发白,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方才还缩在角落里怯生生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分明燃着一簇野火——
警惕、倔强、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狠劲儿。
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狼崽子,明明知道打不过,却已经做好了扑上来咬断你喉咙的准备。
宋芸汐微微的勾起唇角,有意思,既然这个男人是假的那就换真的来。
“把那孩子拖出来,给他用药,我倒要看看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他的意志力有多顽强。”她说着话眼里浮现出了杀意,这个孩子若是任他平安长大,估计会是大启的祸害。
“是。”三人收到命令即刻上前。
牢房里忽然传出那女人急切的喊叫声:“别碰我儿子,你有什么冲我来。”她刚刚看着那男人遭受的一切,人都被吓蒙了,她的儿子,怎么能受得住那些痛苦。
暗四和两名侍卫半点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那女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慌乱,大喊道:“你们想要什么,我说,我说就是不要动我儿子。”
宋芸汐不得不感慨,孩子就是母亲的软肋一点也没有说错。
暗四转头看了一眼宋芸汐,只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得到回应以后,这才把女人拖了出来,一把丢到宋芸汐面前。
只见那孩子两手死死抓着铁栏杆,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女人,嘶吼道:“你不能说,说不说都是死,你又何必毁了父亲。”
宋芸汐眉头一皱,一脸不悦的看向侍卫:“太吵了,给我把他的嘴堵上。”
侍卫立刻快步冲到牢门前,掏出布团,牢牢堵住那少年的嘴巴。少年拼命摇头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地上的女人两眼泪汪汪的回头看了一眼牢房的方向,这才转过身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家老爷叫谢昭铭,他……他只是一个商人。”
“那你们来京城是为了什么?当初你在首饰铺子的时候,可不像是不认识我的样子,倒像是认识我并且故意挑衅的样子,还有现在你所说的谢昭铭现在人又在哪里?”
宋芸汐步步紧逼,不让她有思考的机会。
“他现在在哪里我并不知道,就是我们得罪了你以后,回去他发了好大一通火,就离开了。”
“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就是前两天出现在院子里,然后说他以后就是谢昭铭,这是谢昭铭给他的任务。”
宋芸汐看向那男子,“她说的对吗?”
男子低下头,“是,我是被人绑在柴火里面送进来的。”他说的很小声,但是宋芸汐还是听见了。
她的眼神扫过这几人,以那孩子的凶狠劲儿,很难开口招供,用吐真剂的话,那个药剂又是不成熟的产品,他不能死,到时候还用的上。
她眼神凌厉的盯着地上两人,“你们说完了吗?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没有了,没有了。”二人同时开口。
宋芸汐转身出了地牢,刚走出几步,脚步微微一顿,侧头吩咐身后的暗卫。
“把他们分开关押,严加看守,不许出任何闪失,该给吃食便给吃食,防着他们自尽,也提防外人前来劫人。”
“属下遵命。”
她现在要去往星澜苑,先向陛下汇报这件事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