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两张银票,一张是一百两的,董母的手指在桌子底下微微地动了一下,却没有动。
脑子里现在在盘算,现在当家的和两个儿子在牢里,要判死刑的话应该不大可能,但是追究起来判个流放的话还是有可能。
至于董玉禾那丫头,应该也没有那么严重,否则她不会坐在这里好好说话,毕竟董玉禾现在对周家来说很重要。
眼前的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就是再闹的话可能真的要进大牢,到时候太子妃一个不高兴,流放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就拿钱吧,回家去等,要是他们实在判流放,还有点银子打点,不至于全家都一起等死。
但,就这点银子就把她打发了,也太小看她了,她家可是商人出身,虽然落魄了,但是骨子里的算计还在。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周夫人,你想拿这两张银票就想打发了我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好糊弄啊?”
“你开始给我算了一笔账,我现在也给你们算一笔账,我家董玉禾现在在太子妃面前得脸,太子妃是谁,那是将来的皇后娘娘,既然太子妃娘娘看中,那将来必然前途无量。”
“第二,就是这件事是你们周家大房的主意,要是我提前打听过我女儿如此有出息,还能把她打成那个样子吗?答案肯定是不会。”
“如今,我们家成了受害者,得罪了一个有出息的女儿,家中男丁又尽数被关进牢房。”
“你们家依然占着我女儿的好处,到时候一纸休书送在你大媳妇手里,你们还是干干净净的往上爬,做什么美梦呢?”
“你们家坏事做了,锅我们背,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实在不行我就把孩子们送回老家,去敲登闻鼓,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就看陛下要如何看待周大人。”
她的一番话吓得周母眼前一黑,后背湿透了,不得不说,她若真的选择把这件事情闹大的话,那火就会烧到他们周家,那到时想脱身就难了。
虽然这种事陛下应该不会如何处罚,大不了斥责他家不严,但满朝文武又会怎么看,太子还会不会重用他?
她想了这么多,虽然心里很害怕,但从小培养出来的气度不允许她垮掉。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上强制镇定的道:“那你想如何,若是要很多银子,那我劝你最好不要开口,周家现在一大家子人还住在一起,并不宽裕,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董母抬手打断了她:“也不全是银子的事,第一,我要见玉禾,你也不用说什么她没有醒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只要她答应见我,银子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周母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老夫人会如此难缠,她捏了捏眉心,这才道:“好吧,但她见不见你我不能左右,只能给你传个话。”
“好,那就麻烦亲家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告诉她,她肯见的话,就我一人去,不带旁人。”
周母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现在心里堵得慌,还要装作端庄典雅的模样:“行,你们愿意等,那就在这里等着吧,只是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她不见你们,你们也别再闹了。”
她说着不等董母回话就走出了门,走出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今天上午把老大家的那个毒妇骂了不知道多少遍,她都多少年没有这么憋屈过了。
她一路来到医馆,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稍微地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推门进去。
董玉禾正捧着一本书在看,刚听见响动一抬头,便看见周母站在门口。
她连忙打招呼:“母亲,您怎么来了,是事情解决了吗?”
她不问还好,她这么一问,周母脸上的温婉差点就维持不住了。
“没有,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你母亲说要见你,说是实在谈不拢就去敲登闻鼓,要鱼死网破,怎么办呀玉禾,要是事情闹大了,影响周家的名声,和你公公的仕途。”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最后那几个字都带了一些哽咽,看起来是真的难过了。
董玉禾低头想了一下,周家的名声和她公公的仕途什么的她都不在乎,也不怕事情闹大,可事情闹大了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再说了,她现在虽说在太子妃名下办事,但并没有一官半职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妇人,就算按正常程序判决也是打板子了事。
不如要点实在的,自己现在想要的‘分家’,从那个家里脱离出来,就算退一万步,大房独自分出来也行,就不用日日住在那个像饭盒子一样的地方,天天不是这个吵就是那个吵。
她抬起头看向周母,声音不卑不亢:“见她可以,劝她回去不要闹,甚至把董家人放出来我都可以去协调,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你说,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去办。”
董玉禾看到她瞬间缓和的脸,心底有些不忍,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提条件了。
她不疾不徐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