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道:“那他必定就是第一种情况。”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宋芸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要是去找人救他妻子的话,没有必要背着人,而且背着的还是一个高人,就连我的暗卫都没有查出来此人。”
宋芸汐点了点头:“是,那也就说明了他的妻子有可能是为他顶罪的,真正的主谋才是他。”
“嗯,不管他们如何,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既然你觉得董玉禾危险,那就让她搬出来,或者派两人保护。”
“嗯,这些我会安排,现在咱们该回去了,不然等会儿城门关了之后回不去了。”
萧景寒起身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门,上了马车。就这样,马车很快就驶出庄园,往城里的方向而去。
周家这边,周母并没有说服董玉禾,只得把董家众人安排住下,这才回家和周宏德以及老夫人商量。
这时候,两夫妻正在老夫人院里的大厅里坐着,丫鬟上来茶水后便退下,老妇人身边只留下一个信得过的嬷嬷。
周母才把今日的事一一说来。周宏德听到她说分家的时候,火气噌噌往上冒,他一拍桌子:
“真是反了天了!都说父母在不分家,如今她祖母还健在,她一个做小辈的就敢说这种话,当我们是死的吗?简直是不孝不悌。”
周母坐在一旁抹着眼泪:“可是那我们怎么办?她要是不去解决这件事情,万一董家闹大,那我们周家的名声该怎么办?你还要在朝堂上行走。”
“我说不分就不分!董家闹就让他们去闹,我看董家就没一个好的,包括这死丫头也是。不要觉得在太子妃那里得了脸,就可以做我们周家的主了,她做梦。”
底下两人发火的发火,哭的哭,只有坐在上面的老夫人平静得出奇。她甚至都没有看向下首的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上面。
周宏德骂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坐在上首的母亲一直没说话。
他诧异地看向老夫人:“母亲,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弄回来,让她给您道歉。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周家就休了她,我就不信了,没有她,我们周家还不过了。”
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周宏德的眼神一片清明:“你说要把谁休了?”
“哼……”她轻哼了一声。
“你个混账东西,在官场混了那么些年,是半点脑子都不长呀。一个家里几十口子人,遇到了事情还要到我这个老太婆这里,问我老太婆的意见,我看你这些年完全是白混了。”
她说着,忽然觉得有一些心累,也有为未来担忧。董玉禾说的没错,董家人多事多,有些人完全是混吃混喝等死,分家未尝不是另一条出路。
她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那就分家,分家各过各的有什么不好?分了家就知道去奔前程,为什么要绑在一起?”
“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也……”周宏德惊恐地看着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脸上全是不解的神色。
老夫人闭了闭眼:“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大的家。再说不分家,要让她一个新媳妇一个人搬出去住吗?老二不在家,搬出去的话人家如何看我们?还有她一个妇人家,安全又如何保障?”
“分家吧。老大那边写休书的事,你们上上心,快些解决了,再给他物色新媳妇人选。不然大伯哥和弟媳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惹人笑话。”
“还有玉禾那边,你赶快去和她说,就说我们同意把他们两房分出去,董家事让她尽快解决。”
“还有分家的事,就二房和三房分出去。至于住处,就由公中贴给他们一些数额,让他们买房子,要是想住大的,自己有钱就自己贴,公中统共也只有那么点银钱,也贴补不了多少。”
她说完摆了摆手:“你们什么也不必说,就是说了我也不想听,都回去吧。明日再到我这里来谈分家的事情。”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
等周宏德两夫妻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子,她喝了一口茶,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嬷嬷:“你跟在我身边那么些年,周家的一切你看明白了吗?说说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嬷嬷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夫人,才开口:“既然老夫人让老奴说,老奴便直言,若是有说的不好的地方,还请老夫人多担待。”
“依老奴看,二少夫人不仅有能耐,而且看事情通透。家里二爷和三爷如今并无建树。”
“且膝下子女众多,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源于大房。这人多了是非自然也多,就会有很多不公平的待遇,一旦出现了不公平,就会心生怨怼。”
“这次就是老妇人偏袒的一些少妇人,才惹出来的祸事。若是长此以往,后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祸端。”
老夫人点了点头:“还是你看得通透。那丫头确实是个有能耐,并且心思通透的人,堪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