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的折好,放进自己口袋,看向眼前的这两个丫头:“你们是叫青芜、青黛吧,以后就多谢你们了,对外你们就说是我刚刚买回来的,至于伺候的话用不着你们了,有香兰就行。”
“现在就收拾一下,我们回学院那边,下午开始上课。”
两人学着普通丫鬟的样子行了一个礼:“是,奴婢明白。”便开始动手收拾。
香兰在旁边听说要收拾回学院,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二少夫人,昨晚夫人身边的嬷嬷不是说家里今日要分家吗?我们不回去呀?”
“不回,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忙不过来。”她想的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周家那三瓜两枣她还看不上呢,她只要抱紧老乡的这条大腿,要什么没有。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她答应过周母,见她娘一面,算了,有些事该了解的,还是要了解一下,不然总是像癞蛤蟆一样,很膈应人。
她又坐回床上,对香兰道:“香兰,我们暂时不走,你去问问看我娘在哪里?她不是说要见我吗?带她来,就在这里见一面吧。”
香兰停止了收东西的动作:“好的二少夫人,我现在就去。”她转身就小跑着出了门。
她坐在床上心绪比较复杂,董家原本在京城做生意,要不是安王要陷害周彦霖,给周彦霖下药也给原主下药,然后原主闹的时候又连累周彦霖把董家赶出了京城,这一切也不会变成这样。
就从那时候,董家回了老家通州便开始落魄了,家里人就把所有的事都怪罪到她的头上,最可悲的是,原主还怀孕了,家里人越来越嫌弃她,生产的时候便没有给她请大夫。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从小是和奶奶一起在老家通州乡下,直到十四岁的时候,奶奶去世了,才被接了过来。
她正想着,香兰就进来了:“二少夫人,人来了就在外面。”
“嗯,那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她单独谈谈。”她说完了便坐直了身子。
几名丫鬟出去以后,董母就进来了,香兰把门带上后就站在门口。
董玉禾看着她进来没有喊她,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凳子淡淡的道:“坐吧。”
董母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上面,这才抬眼看向董玉禾:“你……伤的如何?还好吗?我……”
“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他们来的目这些话,我不会信,还有装可怜这些,也不必,既然来了,就说说你的诉求,我给你的时间不多。”董玉禾面无表情的说完,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她就那么惊愕的坐在那里,双手不自觉的抓着衣角,原以为来了之后还要哭诉一番,打打感情牌,结果这些都没有。
董玉禾的直接让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好半晌,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开口:“我今日来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办法放了你爹和哥哥们,只要能把他们放出来,我们就回老家,绝不会打扰你。我保证。”
她说着举起了一只手,双眼期盼的看向董玉禾,像是生怕从她嘴里冒出一个‘不’字来一样。
“好,”董玉禾没有半点犹豫的回答。
“我会给你们一笔银子,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们,以后不管是贫穷与富贵,我们都永不相见,你能做到吗?”
“禾儿,对不起,可你是我的女儿啊。”她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董玉禾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这会儿倒是像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只是她们回不到以前了,她本就不是他们的女儿,并且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看着董母平静了一些,这才缓缓的下床,走到董母身边,董母也起身,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距离有些近,近的她都能清楚看见董母瞳孔里面的浑浊。
她身子忽然往前倾斜了一点,嘴角刚好靠近董母的耳边,声音放的很轻:“我不是你的女儿,她……就在生孩子的那一夜……没了。”
“至于我,是来替她活下去的人,所以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说完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嘲讽笑容,就那么看着董母的瞳孔渐渐放大。
“你是说……?”
“是,就是你们,看着她命悬一线,却还在一旁袖手旁观,丢她一个人就在柴房里面面对死神的降临,所以她不想活了。”
董玉禾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
董母难以置信的身子软了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脑子里忽然涌进了她生孩子的画面。
家里所有人都说,她以后带着一个孩子如何才能嫁得出去,不如不要请大夫,到时候孩子没有了,这样的时间长了,再为她寻一家年纪大点的,或者鳏夫。
她听了他们的话,谁知她把孩子生了以后,就执意要同家里断绝关系,写下了断亲书,她的禾儿从小就唯唯诺诺,而且连书都没念过,怎么可能去教别人?
“原来是这样,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