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一介绍着，说话间又掀开第二个托盘，“这几件是玉器，一只翡翠镯子水头极好，通透得很；还有一对白玉佩，雕的是喜上眉梢的纹样，最合适新婚的夫人佩戴。”

    宋芸汐看向大嫂二嫂道：“你们也多挑一些，你们刚来京城的时候，我就打算带你们来逛逛，结果因为比较忙就没抽出时间。”

    两位嫂嫂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道：“那就多谢太子妃了。”两人挑了几样喜欢的。

    宋芸兰也挑了一些，一行人又去买了布料和衣服，到酒楼吃了饭，才回了王府。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梧桐苑的时候，便看见萧景寒在梧桐苑悠闲地喝茶，看见她进来不禁打趣道：“你今日是跑了多少路啊，怎么疲惫成这个样子。”

    宋芸汐坐下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才回道：“还能去哪儿，逛街呗，只有逛街才是最累人的。”

    “嗯，多逛逛吧，我们还有十日时间就要入住东宫了，到时候要出来都难，你看看就这几日时间，要是还有什么没有办完的一并办了。”

    宋芸汐一听，一口茶水呛得她直咳嗽。

    萧景寒连忙上前给她拍背，“怎么不小心点，多大个人了，喝茶水还要呛着。”

    她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生理眼泪都咳出来了，她擦了擦眼泪看向萧景寒，“可不可以不进去住啊，我现在庄子上还在研究粮食的新品种，而且我还打算建造学院和造纸坊。”

    “你让我进了皇宫，出来还要牌子，多麻烦呀。”

    萧景寒看着她，倒也没急着反驳，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等她脸上的红潮退了些才开口：“我知道你在外面的事多要做。”

    宋芸汐一听他都知道，连忙点头：“对啊对啊，所以我……”

    “但是，”萧景寒把茶盏放下，语气还是平稳的，“东宫是一定要搬的。圣旨已经下了，钦天监的日子也定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宋芸汐肩膀塌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萧景寒看着她，倒也没急着反驳，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等她脸上的红潮退了些才开口：

    “我知道你在外面的事多，你要做的我都知道。”

    宋芸汐一听他都知道，连忙点头：“对啊对啊，所以我……”

    “所以，”萧景寒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块东西搁在桌上，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个你拿着。”

    宋芸汐低头一看，是一块通体墨绿的玉牌，上面刻着云纹，正中一个“出入”字样，边角磨得圆润光滑，一看就不是新制的。

    她愣了一下：“这是……？”

    “出入宫门的牌子。”萧景寒语气平平的，“我前些日子跟父皇提了，说你外面的事多，不能总闷在宫里。”

    “父皇准了，他说你不该困在这个宫里，天下民生需要你，给你特制了这块牌子，持此牌可随时出入宫门。”

    “只一条……宫门下钥之前必须回来，不能在外头过夜。”

    宋芸汐伸手把玉牌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触手温润，沉甸甸的，分量十足。她抬眼看向萧景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以为他会说“进了宫就要守规矩”，以为他会拿“太子妃该有的体统”来压她，结果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给她把牌子办好了。

    “……你什么时候去跟父皇说的？”

    “你上回跟我抱怨说宫里闷的时候，”萧景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我就去提了。”

    宋芸汐握着那块玉牌，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也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这么多天。”

    “早说了，你今日逛街还能这么卖力？”萧景寒瞥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好像没有，“牌子收好了，别弄丢了。宫门下钥前回来，记住了。”

    宋芸汐把玉牌仔细收进袖中，小脸红红的道：“谢谢你啊，萧景寒。”

    萧景寒放下茶杯，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才开口道：“一句谢谢就完了？”

    宋芸汐一愣，抬头看他：“那……那还要怎样？”

    他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些，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不少。宋芸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一点茶水的清苦味，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怎么也得……”他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尾音拖了一点，像是在故意吊着她，“有点诚意吧。”

    宋芸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椅背，退无可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烛光映在他眉眼间，把平时那张四平八稳的面孔照出了几分平日里瞧不见的温度。

    她喉间滚了一下，嗓子有些发干：“那……那你说，怎么才算有诚意？”

    萧景寒痞痞地笑了笑，“先吃饱，先吃饱我再告诉你应该怎么谢。”说完转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