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洛书目瞪口呆,哪里见过这样的贵女郡主,当下拜服:这女子真真是多大的脸呐?
她以为君御岚拿这么脸大的敏熙郡主得没辙,搁她她也没脾气,打不得,你骂又没用,人家脸大,人家有理。
莫云看李敏熙的眼神已经宛如看一个死人,他跟着君御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幺蛾子没遇到过?像李敏熙这种段数的,还真没放在眼里过。
“那郡主便留下吧,莫云,你带郡主下去安排。”
莫云垂手领命,李敏熙得了应允,喜滋滋地跟着退下了。
容洛书眯着眼睛看她走出去,才收回了视线,却发现君御岚已经绕过屏风,来到了她面前,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温柔笑容:“你怎么会来?”
容洛书耸肩,用满不在乎的姿态掩饰自己内心的在意:“来看看陛下会美人咯。”
君御岚看着她游离的目光,轻笑,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阿洛在吃醋么?”
容洛书顺势搂着他的腰,摸了一把,有些恶意地说:“犯得着么?那郡主刚才听到能留在宫里,可是欢欢喜喜地走了,连头都没回。按她自己说,爱慕了你多年,可连个回头,做个恋恋不舍的样子都没有,啧。”
君御岚听她酸气冲天的话,也不反驳,只是一味低头闷笑。
容洛书越发气恼,恶狠狠地拆穿道:“她喜欢你的权势和荣华比喜欢你这个人可要多的多!你莫要被迷惑了!”
“那阿洛呢?”君御岚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阿洛喜欢我什么呢?”
容洛书一怔。
“阿洛是喜欢我这张脸呢?还是喜欢我这个人呢?”
眨眨眼,容洛书反应过来,君御岚还记着当初她对他“见色起意”那事儿呢!
倾身吻住君御岚的唇,含弄挑逗,舔舐吮吸,直到两人的唇瓣都沾满水色,喘息着分开。
容洛书半靠在君御岚肩上,嗓音沙哑,滚烫的气息拂过君御岚的脸颊,耳垂:“全部都爱,你的脸,身体,还有——”指尖下,心脏的位置,正在有力的跳动,“愿意为我而死的心,一切都爱。”
君御岚的眸色像漆黑的夜空升起第一盏启明的星,狂热而深情的回吻,用力地吞咽下沾满彼此气味的津液。一直压抑着的热情突然爆发,否则容洛书都要忘了,平日里,在她面前再怎么无害的小绵羊,本质上还是一个侵略性十足的男人。
唇舌纠缠了片刻,分开时两人都还意犹未尽,不过君御岚向来还是比较克制的,容洛书也不太喜欢白日宣淫,女流氓当得还是很有原则的。
看着君御岚眼眸里因情欲而涨起的迷离水色,容洛书忍着就地扒他衣服的冲动,只用指腹恋恋不舍地摩挲了他水润嫣红的唇瓣:“晚上等着我,嗯?”
她露骨的目光直剌剌地盯着君御岚,惹得后者耳朵迅速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在君御岚的唇上轻吻一下作为暂时的告别,容洛书便准备出宫去安排军务。李昊想唱一场大戏,她可得好好捧场才是。
“最近军营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听说你将北燕到京城一路的防线撤了大半,是有什么动作了吗?”君御岚看她行色匆匆,怕她遇上什么麻烦事。
容洛书冲他笑:“是有大事,他们的三军统帅即将嫁人,也该让他们备一份大礼给我当嫁妆。”
君御岚未做他想,只当她需要人力给自己准备一个惊喜,也不好多问,由她去了。
容洛书在燕月朝中权力很大,有时她的命令执行度还要优先于君御岚这个皇帝的,朝中掌实权的官吏大半都是君御岚的死忠,也不知君御岚怎么同他们交代的,容洛书的命令,即使再不合理,也会高效执行,绝无二话,容洛书使起来颇顺手,倒是避免了容洛书安排人手入朝这种容易给朝臣留下话柄的事情,君御岚向来思虑周全,连弄权这种容洛书可能被指摘的罪名都掐掉了。
有了君御岚的支持,容洛书给高昌王李昊下起套来更加得心应手。将计就计,向来是她的拿手好戏,既然高昌欲长驱直入,攻进帝都腹地,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逼君御岚向他妥协,那她何不顺水推舟,将高昌的兵力牵制在这里,让他有来无回?
高昌王的野心不可纵容,拖的时间越久,危害越大,若他安安分分,守着他的高昌国,容洛书倒是不介意让他得个安逸晚年,可惜他蠢蠢欲动,不但窥视皇权,更妄图用美色引诱君御岚,叫容洛书再容不得他。
而将高昌诱杀在燕都腹地,却又不能做得太明显,要让李昊以为一路上防守空虚,燕月兵力确实不堪一击,那他才会放心大胆地深入,再加上桑颉与他“里应外合”,更添几分真实可信。
容洛书十二岁时,就深谙诈败诱敌之法,沿路关卡,虚虚实实地暗自调派,地势险峻难攻者,防卫松散,而地势平坦难守者,增强人手,确保看似合理,不让人起疑。高昌使团护送郡主入京时,也已勘探了一番。行军计划,必然会从防卫松散的关卡入手,按着容洛书诱导的路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