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容洛书在傍晚时分入宫来,依照惯例,此刻君御岚应该还在御书房,没想到容洛书去了却扑了个空,御案上只放着一碗莲子粥,温度不烫,正好入口,容洛书也不见人,肚子还真有些饿,便没有避嫌,端过来喝了小半碗,察觉到口感有些不对,不像是御膳房做的,太甜了。
她喝下一半,恰逢御书房当值的宫人进来收拾,看着她手里的碗,不敢抬头:“王上,这是敏熙郡主为陛下熬好送来的,陛下嘱咐奴才倒掉……”
“呃……”容洛书囧然地将半碗莲子粥送到那宫人手里,咂了咂嘴,心道除了太甜,其他还好,“陛下呢?”
宫人战战兢兢接了碗,回道:“陛下嫌郡主来御书房烦,便提早去淑雅殿了,晚膳也布在那边,等王上过去。”
容洛书踏进淑雅殿的内室时,布膳的宫人刚退出去,踩了个赶巧的点,就上了饭桌,笑嘻嘻地调侃:“刚在御书房喝了半碗开胃小粥,就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陛下真体贴!”
君御岚一怔,便知她说的是敏熙郡主给他送粥的事,看她神色,也未有什么不快的意思,依然解释道:“她在御书房外不肯走,我不想看她,就收下之后打发她走了。”
莫云在一旁帮腔:“是啊,那郡主是个牛皮糖,磨了陛下好长时间。御膳房的当值见她是个郡主,不敢忤逆,才借了个小灶给她。”
容洛书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莫总管,本王竟然不知,御膳房重地,是闲杂人等可以进去的?天子饮食若出了什么差错,是你一个总管担得起这个责任,还是一个高昌郡主担得起,嗯?”
莫云一时间竟被容洛书的威势压住,低头告罪:“王上说得是,是微臣疏忽了。”
容洛书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桌子:“传本王的口令,御膳房严重渎职,当值的宫人罚俸一月,放高昌郡主进去的宫人,自领二十大板,还有禁军营的巡卫,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难辞其咎,给本王加强巡视,盯着哪些不安分的闲杂人等,不用本王再教吧?”
莫云默默地领命之后,便退出传令去了。容洛书再一回头,冲着一脸无辜的某个男人笑了笑:“其实那粥做得挺好的,陛下没有尝一尝,真是可惜了。”
君御岚忍着笑:“阿洛觉得可惜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碗尝尝。”
容洛书听出他话语里的调侃之意,不以为意,反倒有些好奇,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也是会做饭的么?
“哦?陛下会做莲子粥?”
君御岚眼里的笑意闪烁:“嗯,莲子粥最简单,很多贵族千金,不会做其他,只会做莲子粥,常做了讨好男人,显得温柔贤淑罢了。”
容洛书一愣之后,哈哈大笑:“哟,陛下知道得还真清楚啊?”
君御岚淡淡道:“这样的莲子粥,我收过很多。”
容洛书越发笑得止不住,啧啧叹声:“真心疼,原来陛下的身价,只值一碗莲子粥,哈哈哈哈!”
她这边取笑着君御岚,一扫心中抑郁,那边的男人幽幽说道:“当初不知是谁在天一楼点了一大桌子招牌菜宴请我,还对我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
容洛书反遭调笑,摸着下巴道:“那些话很莫名其妙么?我当时打定主意要走,是舍不得你,想和你亲近,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天南地北地胡扯。”
君御岚神色有些激动,期待地看着她:“你那时候就对我……?”
容洛书大方承认:“嗯,那时候就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还觉得那顿饭没有诚意,改天亲手给你做一桌。”想了想,容洛书对已经呆住的男人眨眼,“保证比一碗莲子粥要有诚意!”
她八岁离宫投奔外公,外公忙于军务,将她安置在军营里,事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肚子饿了却错过吃饭的时间,只能自己弄些吃的,后来配备了三十六他们,也时常一起动手做菜,厨艺渐佳,尤其是野味,烤的一绝。
两人用过晚膳,君御岚被容洛书拉着去泡温泉,美名其曰驱散君御岚身体里的寒气,实则是容洛书又想了坏点子折腾他。
阴阳两池泉水相环抱着,冷热激荡,使得整个汤池上方都罩着一层雾蒙蒙的白色水汽。容洛书两条胳膊懒懒散散搭在温泉池边,有一下没一下撩着隔壁寒泉里的水,整个人都隐在一团白雾里。
隔着一层雾气,她看到君御岚从另一头走下池里来,修长的身体在朦朦胧胧的雾气里更显得纤长柔韧,白皙的肌肤沾了湿润的水汽,在满室的夜明珠光芒里,莹润细腻如上好的白玉。腰间松松垮垮系了一条浴巾,将重点部位遮住。
容洛书的视线停在他腰部几秒,撇撇嘴,心道反正迟早要给你撕下来,便又将视线沿着君御岚修长笔直的腿来回看了两遍,感觉鼻子又有点热。
她低头揉揉鼻子,看见映在水里的一张脸,除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轮廓柔顺而温和,半丝张扬和桀骜都看不到了。
容洛书勾了勾唇,是一副迷惑力很强的漂亮皮囊。
心念微动,容洛书挥手打散水中的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