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君御岚果然差莫云将高昌郡主送出了宫,各国使者见高昌的敏熙郡主满面春风地盛装进宫,留宿一晚之后又灰头土脸地回到为高昌使者安排的驿馆,顿觉有卦可八,结果八出了神女有意,襄王无情的戏码。
一时间,高昌郡主李敏熙意欲倒贴燕月皇帝,结果被无情拒绝的消息传遍了帝京上流贵圈。
高昌郡主李敏熙听到传言之后,羞愤不已,直接领着高昌使团离开了帝都,回高昌去了。
在容洛书的授意下,高昌使团的车驾一路畅通无阻,不出十日,便可离开燕月境内,返回高昌王都苜示。
容洛书得到李敏熙离开帝都的消息时,不屑地撇撇嘴。还说这敏熙郡主还蕙质兰心呢,这种没脑子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的陛下?
要是李敏熙知道自己被拒绝的消息就是那个锦容王四处传播的,会不会怒上加怒?
君御岚的生辰如期而至,浩大的晚宴将于昭和殿举行,各国使者与朝廷重臣已经悉数入宫。
淑雅殿里,君御岚已经换好了一身纯白色银纹衮边的帝服,整个人清逸如仙,而容洛书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同样制式的纯白银纹衮边的王服。
按照礼制,王上的礼服与皇帝的礼服规格略有不同。帝服上有银线绣制的蟠龙与云纹,王服规格略低,饰以麒麟瑞兽。不过容洛书身上的这件,既不是龙纹,也不是麒麟,而是用银线绣了一只凤,与帝服规格相同,男女两式,看着反而像帝后常服。
容洛书的这件礼服是君御岚特意吩咐,同他的帝服一起做好的。
君御岚听到动静,回眸便看见容洛书一袭白衣,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出尘风华。一时间,竟看得他有些恍然。
容洛书素来知道,君御岚穿白衣好看,此时他一身华美精致的白衣帝服,只立在那里,便如芝兰玉树,绽开满枝繁花。
四目相对,满是爱慕依恋。
难得容洛书居然会觉得有些赧然,率先轻咳一声:“陛下今天……嗯,也很诱人。”
君御岚回神,遭了容洛书的调戏,白皙的脸色微红,牵过容洛书的手,十指交缠,轻声低语:“阿洛,我们的样子,像不像穿着婚服去成亲?”
容洛书一愣,转念一想,月支尚白,婚服都是纯白一色,他们穿着白色的礼服,还真是像即将成婚的样子。
微微一笑,容洛书问:“陛下心急了?都等不到来年梨花开的时候么?”
君御岚抿唇,笑而不答,算是默认。
容洛书捏了捏他的手:“那,就当今晚,我们成婚,你知,我知。”
男人的唇角,刹那笑意飞扬:“好,阿洛莫要忘了,日后补我一个盛世婚礼,昭告天下。”
容洛书低低笑出声:“我怎么敢忘?”
她今夜一袭白衣凤服,以王上之尊加身,已是不合礼制,却未有礼官言说,显然是君御岚早有的安排。
他就是要这样告诉所有人,她是他意中所属,只有她,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成为燕月帝国的皇后,他唯一的妻子。
两人携手入殿时,倒是引起了一点小小的骚乱,不过燕月臣子倒是知情,很多人一脸“陛下和王上果然在一起了”的了悟,反倒是各国使团面面相觑,立刻互相打听了起来:“燕月的皇帝不是没有后妃吗?锦容王怎么穿了凤服来出席陛下的生辰晚宴?”诸如此类。
打听了一圈之后,各国使团也算理解了,先前早有皇帝和锦容王的各种暧昧传言,今晚只不过被证实了而已。
容洛书随坐在君御岚御座一侧,陪他一同接受各国使者的朝觐与百官的贺礼,有一道带着省视意味的目光破空而来,锁定住她的气息,如同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夙敌相见,颇为熟稔。
不用想也知道,在场上,能给自己这般压迫力的,唯有与她在燕北相斗四年的月支战神,君云腾一人而已。
容洛书想起他此次来帝京,多次向锦容王府递送拜帖,却因为自己忙着安排诱杀高昌的事宜,而没有机会与他见上一面。
灵光一动,容洛书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需要君云腾帮上一忙,想着一会儿还要去找他商量一下。
正逢君臣寒暄祝贺完毕,赐宴开席,歌舞伎登台,宫廷乐师鼓乐,一派其乐融融,歌舞升平的景象。相熟臣子三三两两交结笑言,歌风颂月,底下的数百人走动窜席,互相攀交,唯独君御岚和容洛书端坐高台,顿时有些寂寞。
容洛书给君御岚和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俩只能坐在这里吗?”
“那倒不是,阿洛想去走走的话,也可以。”
容洛书听了这话,刚站起来,四面八方无数只眼睛就看了过来,大家一下都静了。
君御岚悠悠道:“诸位爱卿只管随意尽兴,不必管朕和锦容王。”
他说着也起身,牵着容洛书从高台上的御座走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了昭和殿。
站在殿外,君御岚问:“阿洛想去哪儿?”
容洛书默然片刻,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