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娥落荒而逃之后,洛世奇便在这九重天外寻觅起来,他是在找太虚幻境的入口。但是这九重天外,地方甚大,而且走到哪里都是一样,没有一件物什,白晃晃的晃得人眼花,根本辨不清方位。
洛世奇也是个聪明的,他事先在原地留下了一枚玉佩,后来重复多次,又都走到这里,可见这是一个死循环,但他不会轻易放弃,依然还在思考和寻找。
直到后半夜,身上忽然感到一阵燥热,他知道魔力又要反噬了,便吞下一颗药丸,飞跃上去,直接穿过了白光,浸在了寒凉的水底。灼热碰上寒冷,体内那股不安分的,胡乱蹦窜的魔力这才消停下来,身体的痛楚逐渐消褪,人也跟着清醒过来,首先惦记的便是落花。
花儿想必是被覆疏劫走了,那日谷外与她匆匆一面,她睡得安详,老天有眼,他平安无事,很快,他就会让她重新活过来。
只是不知道这太虚幻境都藏了什么宝物,仙魔对峙之日,覆疏说当年梵天便是在这里盗取了封印的魔神之力,他也早就听说太虚幻境是仙界贮藏神器和宝贝的地方,却不知有没有能激发魔力,减少反噬,延续他寿命的宝物?看来还需要曦娥的帮忙。
想到那个小女孩儿,洛世奇的眼前一亮,成竹在胸,自信满满!他仰面躺着,徜徉在漆黑的太液池底,直到灼热彻底退去,甚至有了一丝凉意,这才跃到九重天外。
这几天的折腾,死里逃生,这会子洛世奇已经疲累不堪,胡乱弄干了衣服和湿发,本想倒地就睡,只因过惯了奢华讲究的生活,又实在不想将就,遂念了咒语,变出了他想要的华丽舒适的紫檀木雕花大床,锦被玉枕红罗帐,一应俱全。
洛世奇拔下发簪,衣服都没有脱,只解开了长袍脖颈处的盘扣,倒下便酣然睡去。
第二日,曦娥果然来了。
其实她刚来的时候,洛世奇就醒了,他却假寐不理。
曦娥看见仰面躺在床上的年轻公子,微微愣了一下。她站的远远的,几次想开口叫他,终又止住了。
立了许久,最后才渡到床前,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儿,怔怔的出神,又忽然红起脸来,短短几分钟,心思却已经是千回百转。
洛世奇身着长袍,没有盖被子,她想扯过被子给他盖上,俯身刚碰到被角,又停住了,莫名一声叹息,竟然转身要走。
洛世奇正觉得奇怪,忙叫了她一声:“怎么刚来就要走?”
曦娥没想到他已经醒了,忙回过身来,见他已经坐了起立,长发随意的披在肩膀的两侧,神情慵懒,漫不经心的说:“还好我醒的及时,不然今天怕是见不到你了!”
“我……”曦娥看他半眯着凤目,慢吞吞的扣着长袍颈口处的盘扣,瞧得呆了,一个“我”字之后,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洛世奇挑眉,笑问她:“怎地?天帝的小公主,也要如此怕生吗?想要避着不见我?”
“你……你叫洛世奇,你不是生了怪病,你吞了魔神之力,是你体内的魔力在反噬!”
“你都知道了?可有后悔救了我?”洛世奇没有惊慌,依然不紧不慢的回她。
“我……”原以为他会抵赖,谁知他答的如此干脆,女孩儿一时倒愣住了,反而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委委屈屈的立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
洛世奇也不去理她,一摆手,正前方凭空多了一方鸾镜,他对着镜子,专心致志的给自己绾发,好似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一般。待一切妥当了,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走到曦娥面前,从怀里掏出了白玉瓶,递给她道:“你还可以反悔。呶,拿去吧。”
曦娥满脸的诧异,绞着袖口的手缓缓抬了起来,终于又垂了下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隐隐有了泪光,哀切又痛心的问他:“你为什么要骗走魔神之力?”
“我说我没有骗,你会信我吗?”
莫名,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洛世奇继续道:“是魔界陷害我!我只是凡人身躯,自然知道魔力的威力,岂会自寻死路?我本来是想护送魔力到一处妥当的地方,却不曾想竟误服了魔力,这才坠入太液池,幸得小姐搭救,世奇才能活命……”
“可是真的?你可知道我父亲正在四处搜寻你,若是发现了你的踪迹,定要格杀勿论!我……却是我藏了你在这里!”
“小姐不必为难,你已经救了我一次,世奇感激小姐的救命之恩!现在你带了御寒丹走吧!不需你父亲动手,不日我便会因魔力反噬而亡,如此便也能解了小姐的烦恼!”
“这……”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厉害,曦娥愣在那里,左右为难,他若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也就罢了,却偏偏是这般有点小坏却又大义凛然,真真是让人苦恼不已。
“真的是误服吗?”曦娥又怯怯的追问了一句。洛世奇点头,脸上满写着诚意。
曦娥的眉头这才舒展开,轻叹一声:“我便知道是这样!”有时候有些问题很明了,女人心里早有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不一定是对的,却一定是她想要的,只是还需要对方的一个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