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祝寿流程,接下来李太后还要去殿外接受各国使臣和三品以下官员朝拜,以及寿礼参上。
这种事马虎不得,李太后纵然想等等林琅,也得照规矩办事。
可一直等到最后一波奇装异服的使臣退下,依旧没等到林琅的身影。
这下别说李太后,就是陈太后等人也开始担心起来。
照林琅的性子,这种事不可能迟到。
尤其是朱尧媖,久不见林琅,此刻已经开始有点发癫的征兆。
杜薇已经做好了随时带她跑路的准备。
“大哥别是出事了吧?”朱翊钧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很轻,还是被旁边的朱翊鏐听了清楚,哼哼唧唧道:
“他连我都不怕,谁敢欺负他啊。”
朱翊钧皱眉道:“你没做什么手脚吧?”
一听这话,朱翊鏐当即就不乐意了,“皇兄,咱说话得凭良心啊,我就算做手脚有用吗?我斗得过他吗?”
“嗯……这倒也是。”朱翊钧点点头,“可大哥人去哪了啊!”
就在这时,
远处两道披着大红斗篷的身影脚步匆匆。
仔细一看,赫然是司礼监掌印冯保,以及东厂提督孙暹!
两位内廷一哥此刻将颠步的技巧运用到极致。
明明是在走路,却是比一般人跑的都快。
似是有种在竞赛的错觉。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人便快速来到丹陛石阶下。
“来了来了!”
“林琅来了!”
冯保扯了两句废话,便被孙暹给抢了正题,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翊安伯林琅请准觐见——”
草!
冯保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娘的,你抢我东厂就算了,怎么连这个都抢!
要说他也是吃了上岁数的亏,要是再早十年,没准孙暹还真跑不过他呢。
按照礼部拟定的章程,这时已经到了赞礼官宣读贺表,奏大乐的步骤。
但没人站出来提醒。
凤椅上的两位太后同时开口。
“准!”
文武群臣、各国藩使、宗室外戚、太监宫女,反正有一个算一个皆是扭头看向御道尽头。
一袭蓝色蟒袍出现,林琅头戴短翅乌纱,双手捧着一本厚厚大红本册,目不斜视大步走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队由锦衣卫和太监组成的队伍。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木箱,低着头紧紧跟在身后。
一眼看去,竟是足有百人之多。
“他来了。”
朱尧媖眼底一喜,就要冲上去找人要抱抱。
杜薇吓得花容失色,匆忙拽住她的手安慰,“殿下别急,他现在有正事要忙。”
“不要。”朱尧媖用力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
杜薇见势不妙,赶忙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朱尧媖若有所思点点头,“那好吧。”
再看另一侧的朱翊鏐,则是气得小脸黢黑。
他自以为已经抢了最大的风头,没成想林琅又跳了出来。
还是赶在最后关头,在万众瞩目下出现。
这是诚心和自己过不去啊。
小潞王牙根子咬的吱吱作响。
【明年我也要用这招!】
朱翊钧则是面带笑意,“大哥尽是做些出人意料的事,这么大的排场,想来母后能高兴几个月。”
“嘿嘿,母后一高兴,朕又能出去玩了。”
最期待的当属李太后,她心里清楚的很,林琅既然来了,自然是准备充分。
望眼欲穿的同时又要保持端庄得体,还真是一种煎熬。
百人百个心思,盯着那道蟒袍来到丹陛下。
“臣,宗卫司宗正林琅,愿太后身体安泰,福寿千岁,永护大明江山!”
李太后笑容满面,“好,我侄儿有心了。”
这个小细节让不少人暗地皱眉。
不管玉碟怎么写,私下里关系多亲,公开场合还是以君臣之礼区分。
这一声侄儿当真叫人意外。
林琅也有些诧异,但也只是稍微一愣,便将那本红册举过头顶。
“臣献寿礼花册一份。”
这次冯保反应极快,快速上前一步接过红册,扭头看向李太后请示,“可否让臣代为诵读?”
李太后看的莫名其妙,怎么连赞礼官的活都抢?
但她还是点头应允。
“准。”
冯保大喜过望,转身面向众臣展开花册,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尖声喊道:
“安民矿山,窑工于勇,献鸡子十枚,恭祝太后万福!”
“安民矿山,窑工丁根生,献棉花三斤,恭祝太后万福!”
“安民矿山,厨工崔娘,献虎头帽一顶,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