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夏洗好碗收拾完厨房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但她还是没有接到电话,不禁有些担心葱葱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居然连孩子都顾不上接。
忧心忡忡地往客厅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正坐着小板凳扑在茶几上写字,小明今天难得的有耐心,虽然还是不太说话,但是碰到葱葱有不会写的字他会主动转过去教她,韩夏看得出他是有点开心的。只是多了个孩子,家里却鲜活了很多。
小孩子果然还是怕孤单的,韩夏想。
因为一些事,韩夏把孩子看得很紧,休息天她虽然也会带孩子出去玩,但是不允许他跑远离开自己的视线,也不允许他去人多的地方,就怕一个不注意他就跑丢了。
然而小朋友有小朋友自己的圈子,她一个大人管得多了,久而久之别的小朋友就不愿意跟小明一起玩了。
到了后来小明越来越安静,也不闹着要出去玩了,韩夏一面担心儿子的成长之路会变畸形,一面却不能忽略心底的那一丝窃喜。除了在幼儿园,小明的生活中就只剩她一个人。
韩夏私心里不想让他那么快长大,因为孩子长大了就会飞走,韩夏舍不得,鸵鸟一样地希望那一刻能来得晚一点,再晚一些。
此刻,看着儿子埋头写字的样子,她忽然有些后悔了,或许她才是那块阻拦儿子成长的顽石,没有给他一个正常的家庭,又接着破坏了他正常的童年。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教不好孩子。
想到这里,韩夏拍了拍脸整理了一下情绪,笑着走过去问两个孩子要不要吃点水果。小明很不给面子地摇了摇头,葱葱看他摇头也跟着摇了摇头。韩夏也没坚持,走过去坐到他们身后的沙发上,探头看了眼他们写的东西:“你们在写什么字?”
“哥哥教我写名字。”葱葱甜甜笑着,小女孩脆生生的嗓音悦耳动听,韩夏被感染,脸上的笑也越发灿烂。
“妈妈,她的名字我不会写。”小明懦懦地说道。
韩夏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研究了一下用铅笔画的那两团……应该是字吧。她看了半天实在没看出他们写的什么,于是干脆开口问道:“聪聪是聪明的聪吗?”
葱葱摇头:“不是,是郁郁葱葱的葱。”
“谁帮你起的?”韩夏难掩吃惊。
郁郁葱葱!不就是葱花的葱吗!这得多难写!
她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家长喜欢给孩子起生僻又难写的名字,考试的时候多耽误时间啊,像她多好,“小明”这么好写。
“是爸爸。”
“你爸爸……嗯,很有文化。”
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不能说她爸爸起得不好吧,想起孩子对葱的解释,郁郁葱葱,是挺有文化的,而且能从这么小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她其实挺吃惊的。
“阿姨你能教我写吗?”
葱葱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韩夏又被她纯澈的眼神暖化了,刚好小明也来拉她的手要她写,她也就不客气地当起了老师。
“葱葱的葱,我们先来写最上面的草字头,这样写……”
郁承一路驱车赶到幼儿园,看到边上传达室还亮着灯,直接把车停在了幼儿园的铁栅门边上,撤了安全带下车跑过去敲玻璃。
“晚上怎么这么多事!”值班大叔正迷迷糊糊睡着,被这一阵杂音吵醒,心情顿时又不好了。恼怒地开了窗,看到外面站着个年轻人,一脸着急上火。
“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来接孩子的!”
听到年轻人的来意,大叔直接爆了句听不懂的方言,接着说道:“怎么又来一个接孩子的!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里面早没人了!你们这些家长还知不知道时间观念……”
陈方远在郁承下车的时候也跟着下来了,刚走近就听见自己老板被人劈头盖脸骂了。郁承找不到女儿已经窝了一肚子火,再被激上几句,手上的拳头就捏了起来,陈方远怕他一个火气上来跟人打起来,赶紧打圆场。
“不好意思啊大哥,今天出了点状况,家里人来接孩子的时候出了事,我们也是才知道。”
值班大叔骂了几句后气也消了一半,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为难他们:“园里面早就没人了,最晚的两个孩子六点多也被他们家长接走了,你们还是打电话给老师问问吧。”
郁承不相信:“真的都接走了?”
大叔被他一质疑火气又上来了:“你这个年轻人!说了都接走了,我骗你做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也是着急。”陈方远连忙拉住郁承,跟他使了个眼色。合作这么久,郁承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忍着没发作往后退了两步,让陈方远去跟人交涉。
“大哥您刚刚说最后被接走的两个孩子,是一起被接走的吗?”
“是啊,那俩孩子的妈说路上堵车,我还说了她一顿。找什么借口不好,堵车能堵两个小时?她当自己住城西啊!”
这一代是城东,路宽车少,很少会有堵车的情况,只有城西那一带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