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将近,离那个辞旧迎新日子的到来也不过就一个礼拜了。
今天幼儿园开始放假,韩夏照旧把两个孩子接回了家。孩子们到了放假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兴奋,玩玩闹闹的没有个头,到了晚上□□点的时候,两个孩子玩累了想睡觉,韩夏才察觉到郁承没有来接人,连个类似说明加班的消息也没有。
正犹豫着要不要发条消息问问,对方直接打来了电话。
“喂?”
“韩夏,是我。”
我知道是你,不用每次都强调……“嗯,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韩夏的语气里暗含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心。平时就算是加班到很晚,郁承也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下午接到孩子的时候韩夏给他发过一条消息,之后就一直没等到那个连标点符号都不带的“嗯”。
“没事。下午有个紧急的视频会议,刚刚开完,所以没来得及回你。”听出了她的关心,郁承一天忙碌的疲惫缓和了许多,眼前办公桌上堆叠的文件也似乎不是那么讨厌了。
“是这样啊,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一个小时左右。”郁承抬手揉了揉眉心,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韩夏,我有个事情,可能需要你帮下忙。”
“什么事你说吧。”话音刚落,韩夏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会不会太主动太干脆了?她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但是好像经常在帮他忙,帮到现在都快帮成一种本能了。
“我要出差几天,所以想麻烦你帮我带一下葱葱。”
出差的决定是开会的时候刚刚确定下来的,年底公司业务多,员工都忙得脚不停地,他这个老板也清闲不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他亲自去一趟。
韩夏很想问他,你就没有其他亲戚吗?她一个外人帮忙带孩子会不会不合适……
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家里或许也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情况,这一点韩夏深有体会,所以郁承开了口,她考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葱葱这孩子不难带,而且她也很喜欢她,放假了刚好两个孩子做个伴,这么想想他把孩子放在她这里好像也不错。
保持着这种心态,一直到郁承上门把葱葱的换洗衣服送过来,韩夏也没有直接就送他走,而是请他进屋喝了杯茶。
某人得寸进尺,再施苦肉计,又蹭了碗面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韩夏刷碗的时候默默在想:为什么会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除夕这一天,郁承终于办完事从外地赶了回来。一下飞机,看时间还早就先回了趟家放行李,顺便冲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然后才驱车往韩夏家去。
他事先跟韩夏报备过行程,韩夏虽然对他为什么要跟她报备的行为感到奇怪,但在知道他的归期是除夕时,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让他回来早的话可以去她家过除夕。
反正孩子在她家,多个大人也没什么,之前几年都是她和小明两个人过,今年两家凑一起刚好热闹点。
那时的韩夏,已经把自己最初的那套避嫌理论完全忘在了脑后。
而这个事实,是郁承所乐意见的。
听见门铃响,客厅的两个孩子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管自己玩去了。鉴于五花八门的拐卖案例看多了,韩夏本着小心到底的态度教他们,有人敲门的时候不要自己跑去开,要记得叫大人,所以两个孩子对门铃的反应是——无动于衷。
韩夏从厨房出来跑去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没收住脸上的笑:“你回来啦?”
那些年,郁承有个很平凡的愿望,就是每天回家能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然后说一句“你回来了”,不管是开心的、疑惑的、埋怨的,只要说了,他都觉得满足。
以前的那段婚姻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不过很少很少,少得他后来都忘了那种感觉,也不再期待了。
现在这种感觉又出现了,郁承不经意笑了出来:“嗯,回来了。”
“那快进来吧,葱葱才刚问到你,你就回来了。”
说完,韩夏就准备去鞋柜给他拿拖鞋,郁承轻笑了两声,注意到她还系着围裙,说道:“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来就好。”
韩夏也没推辞,郁承是她们家的常客,常的她都懒得跟他多客气了,说了句让他随便坐又急忙回了厨房。
郁承换好鞋子走进去,葱葱看到是他,红着眼眶站起来跑了过来:“爸爸你去哪儿了!好久都不回来!”
“爸爸去出差了,葱葱是不是想爸爸了?”这要是以前的郁承,肯定不会这么问,现在忽然兴致好,就学起了韩夏,开口便问女儿想不想他。
葱葱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心想爸爸怎么怪怪的,嘴上还是小声说了句想。
郁承接着问道:“这几天在阿姨家乖不乖?有没有乱发脾气?”
“我才不发脾气呢!”小姑娘重重哼了一声。
郁承故意装作不信:“这么乖?”
“哼!”她就知道爸爸会这样,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