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韩夏再也没有睡着。
天亮后起来,她先去洗了个澡,一身的冷汗干了以后身上十分不舒服。等到她收拾好自己,孩子也差不多醒了,她回房间帮两个孩子穿好衣服,带他们刷牙洗脸,再为他们准备早餐。
一切井然有序,只除了她刻意地没有去看手机,就好似忘了这么一样东西,也仿佛昨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不过她知道,这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阿姨,爸爸呢?”
葱葱吃完了早饭,小脑袋转了几次,终于想起来她爸爸昨天是回来了。韩夏被她问的呼吸一窒,有些僵硬地笑道:“爸爸回家了。”
回家了?那爸爸为什么没带自己一起回家,虽然在阿姨家她也很开心,但是爸爸这么久不回来,回来了也不带自己回家,是不是不要她了……
“阿姨……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姑娘泫然欲泣,眨着眼不安地看着她,韩夏一对上她的视线,很容易就想起了另外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昨晚把她害惨了……
韩夏:葱葱,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阿姨啊!
“怎么会!”韩夏故意大声地说道,“我们葱葱这么可爱!”
“爸爸没有带我回家……”小姑娘闷闷地垂下头。
“在阿姨家不好吗?”韩夏蹲下来,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那样的爸爸不要算了!
葱葱想要说好,但是她也想回家,张着嘴半天回答不上来。
知道小朋友是想爸爸了,韩夏心里无奈,他早就算好了吧,这下真是要牵扯不清了。
“阿姨开玩笑的,爸爸一会就来了。”安慰了一会孩子,韩夏起身进房间拿起了被她忽略了一早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显示时间是早上五点四十九分,韩夏停顿了片刻,而后平静地点开。
‘我给你带了礼物,在沙发边上的袋子里。’
沙发边上有袋子?
不过有没有袋子跟她有什么关系!拒绝的话已说开,她现在有所顾忌,礼物这些等他来接孩子的时候就一起还给他。
这么想着,韩夏拿着手机又回了客厅,巡视了一圈,在沙发侧边的拐角找到了那个所谓的袋子。
然而,袋子里是空的。
东西呢?
韩夏怕东西被孩子拿去随手丢在了哪里,到时候还不出来就麻烦了,就把两个孩子叫了过来问了一遍,小明和葱葱都表示他们没看到过。小孩子说没说谎她还是看得出来的,迎着他们求解释的眼神,韩夏只好笑着说是她记错了,让他们继续去玩吧,两个孩子也没发现不对,又听话地回去摆他们的积木去了。
孩子没拿,东西又不在袋子里,难道还能凭空消失?
韩夏不会想要冒险去问郁承,万一他要说出‘我就是礼物’这么恶俗的答案,她要怎么办,陪他一起疯吗?两个人加起来快七十岁了,她不信他会想到要玩这一套。
那到底会去哪儿了呢?
将袋子翻过来底朝天抖了抖,除了掉出一张垫底的白纸厚片,的确是没有任何东西了。
找不到算了,韩夏决定待会就把这个袋子还给他!
‘什么时候过来接葱葱?’
消息刚出去,手机还未放下电话就过来了,韩夏接起没好气地喂了一声,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他客气!
“韩夏。”郁承的声音很轻,唤她的名字时带着浓浓的鼻音,微弱而无害。
“你怎么了?”他声音里的异样很明显,韩夏不自觉就问了出来。
“没事,有点感冒而已。”
“怎么会感冒?”韩夏有些不信,刚被她拒绝就感冒了,苦肉计吗?
“可能昨晚衣服穿少了,在路上被风吹了会。”郁承无力地说道。
昨晚?对了,他的外套!韩夏忽然底气不足,小小声抱怨了一句自找的。
声音虽小,郁承还是听到了,轻笑了两声:“嗯,是我自找的,不怪你。”
的确不能怪她,这场来势汹汹的感冒是他刻意而为,外套没穿也就那一段路而已,开着窗不盖被子可是一晚上,就算他自来身体强健,也还是会生病的。当然,这个不盖被子的后续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怪我也是你自找的……”韩夏的语气有些不自在,她到底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他,昨晚明明想好了要坚决一点,结果知道他病了又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是是是,是我自找的,别生气了。”
听出了她的情绪波动,郁承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哄着她。而他也没有提醒她,他们现在的交流就像一对普通吵架的情侣。她愤怒,他道歉,她埋怨,他迁就,这也是一种亲近的方式,对他来说。
是他不经她同意,强硬地插足她原本平静的生活,也是他不顾她意愿,将她毫无波澜的心搅得一团乱。从一开始就是他在逼她,厚着脸皮,别有用心,所以她生气是应该的。
今天的局面比他预想中的已经好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