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夏在厨房翻了翻,找到了小米和大米,对着锅里将沸的水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善意占了上风。锅子开了,韩夏撒了一把小米下去,小火煮了差不多半小时,粥已经变得非常浓稠,淡淡的清香四溢,再往里面加了一小勺糖,拿勺子搅了搅就出锅了。
将粥小心盛到碗里端出去的时候,韩夏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郁承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更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
“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了。”郁承目光炯炯。
韩夏:求你别再用你那双眼睛看我!
既然他自己下来了,也省得她再端上去。韩夏把碗端到客厅放到沙发边的茶几上,语气淡淡:“还有点烫,等等吧。”
郁承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入睡前的那一套中等厚度的睡衣,只不过肩上披了件厚外套而已。韩夏下意识想提醒他多穿点,但又觉得那样太亲密,踟蹰半天还是选择了闭嘴。
他爱穿不穿,跟她有什么关系!
“韩夏,能不能考虑一下,让我以身相许?”郁承偏头轻笑。
这个人真是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在钻空子!没事学什么年轻人卖萌,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几岁!不过他这身皮相倒真是迷惑人,岁月对他实在宽容,光看脸根本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像二十五六,又像二十七八,反正绝对不超过三十就对了。
韩夏想到自己额头隐隐出现的抬头纹,心里堵得很,干脆无视他,甩头上楼看孩子去了。郁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悦地挑起嘴角笑了笑,端过茶几上的粥,慢慢品尝了起来。
春节假期很快过去,而郁承的感冒一直没好,韩夏除了头两天被葱葱缠着过去了两趟,剩余几天都在自己家窝着带孩子,还是两个孩子!
因为他一场感冒,她还要任劳任怨地帮他带孩子,这都叫什么事!!说好的划清界限呢?!
韩夏想不通,也不想去想,日子一天天混过去,有些人还是眼不见为净。
郁承的公司定在初九上班,那之前一个星期,虽然他没有上门来,但是电话不断,固定的每天晚上一个。韩夏烦他,可人家孩子在她这,又不能不接,结果语气冷淡人家不在乎,态度稍微好一点他还要跟你蹬鼻子上脸,到后来韩夏直想把他拉进黑名单!
而他每天说的内容都差不多,先问问女儿,再问问儿子,最后问问她。
呸呸呸!谁是他儿子!
想到小明,韩夏的火气消了下去,忧虑浮了上来。
小明这孩子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关于爸爸的事情,仿佛天生就接受了她们家只有妈妈没有爸爸的事实。关于这件事,韩夏以前只是觉得庆幸,接着偷偷松了口气,不想爸爸好啊,正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最好就是他永远都不要问到他那个爸爸。
可是她现在却忽然害怕了起来,她的儿子会不会因为家庭的残缺而留下心理阴影,才会对爸爸这个词讳莫如深,连提都不提。想到小明现在的性格,韩夏一阵忧心,他长大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不近人情冷冷冰冰的人……
她能给小明所有的爱,却只有母爱,一个家庭的父亲对孩子来说,尤其是男孩子来说,影响有多大她是了解的。有些事,爸爸对儿子的沟通和教育,和妈妈是不一样的,韩夏突然怕了,怕自己教不好小明,怕把他越教越歪,更怕孩子以后怨她……
哎,该不该……给孩子找个爸爸?
摇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韩夏苦笑,最近是怎么了,居然这么轻易就被那个男人动摇了,果真是安逸久了!
幼儿园新一年的开学季很快又到了,郁承在开学当天终于现了身,一大早开着车等在门口,他那辆车太有辨识度,韩夏带着孩子出来的时候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行,何况她身边还有个小卧底。
“阿姨阿姨!是爸爸!”葱葱拉着韩夏的手,开心地叫道。
阿姨看见了……昨天她的车出了点小故障送去修了,不然今天也不用在门口看见他,韩夏默念倒霉,脸上的表情为了不让孩子看出端倪始终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十分憋气!
“走吧,上车。”
郁承早在半摇下的车窗里看见了她们,待她们走近就下车迎了上去。
对他这种笃定她一定会上车的态度,韩夏报以一不易察觉的白眼,然后……上车了,郁承窥见了她的小动作,舒朗地笑了笑。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这么闲,一大早在门口堵人!
“有些事比上班重要。”郁承开着车,一语双关地说道。
呵,这种似是而非的话,韩夏就当做自己听不懂,撇过头望向车窗外。
她就不应该跟他说话!
上车前本想跟着孩子坐到后座,结果一开车门发现后座上一左一右塞了两把安全座椅,她想坐的话除非挤到中间去,那就显得太刻意了。将孩子抱到椅子上坐好,韩夏壮士断腕般走向了副驾驶,到现在她还记得郁承那揶揄的眼神。
与大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