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夏趁着摆脱简雯的工夫,带着孩子进了教室。暂时把孩子拜托给老师后,她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郁承的电话。
“韩夏?”电话很快被接起,对方的声音低沉,念着她的名字时,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像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郁承,帮我个忙!”
十分钟前急着分道扬镳的人,现在主动打来了电话要求帮忙,郁承吃惊之余,又十分惊喜。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韩夏的语气很急,带着慌乱,这跟上回她找他帮忙时的感觉又不太一样,这次似乎比上次严重一些。
“好。”他什么都没问,直接说了声好。
“你先把葱葱交给老师看一会,然后过来帮我圆个场。”
她很急切,郁承也不兜圈子:“需要我怎么帮你?”
说到这里,韩夏又有些矛盾,到底该不该开这个口。
来的路上还在想着要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现在把人叫过来帮这种忙,之后绝对是越来越说不清楚了,明知如此她还要利用他,这样会不会太不地道了?
可如果不找他,一时半会让她去哪里找人?
又或者,一开始她就不该心急想出这么个主意,跟简雯说实话,说孩子是温煦的,说不定简雯良心发现还能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帮她隐瞒。
异想天开!以简雯和温煦的关系,韩夏根本无法相信她。
其实被温煦知道了也还好办,离婚时她也曾故意提起过这一项假设,当时温煦对可能有孩子这件事并没有表现的多么热衷,相反还十分冷淡,所以韩夏倒是不太担心他知道。
麻烦的是温煦的父母,不是她不尊重长辈,实在是他父母的性格……或许也可以称之为老古董。思想老旧,重家业重传承,说明白了就是重男轻女,当年她和温煦结婚三年多一直没有孩子,虽然温煦一早就跟父母坦白了是他的原因,但她私下里也还是受了不少白眼,被挑了不少刺。
温煦的父母并不满意她,韩夏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父亲,估计他们早就逼着温煦和她离婚了。温煦这么多年才有了一个孩子,却是女儿,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小明的存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在自私自利与后患无穷间挣扎矛盾,韩夏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韩夏,找我帮忙不需要有负担。”不知道她为什么沉默了,郁承猜想她大概是怕欠下人情,于是耐着性子慢慢安抚着。
“那先说清楚,我就是请你帮个忙,这个忙没有别的意思……你到时候别想太多。”韩夏急促地表明着。
“嗯,我不介意,也不会想太多,所以你可以说了。”郁承缓缓说道,心里有淡淡的疑惑,帮什么忙需要分这么清楚?
不过只要她肯找他帮忙,他必定不会拒绝。帮忙好啊,帮的越多,说明需要他的时候越多,联系深了他们就越牵扯不清,而这,是郁承所期盼的。
虽然难以启齿,但留给她考虑的时间不多,韩夏也就不再拖拖拉拉:“一会帮忙充当一下……我老……那个先生。”
说完又补了一句:“生过两个孩子,看起来感情还不错的那种。具体原因我现在来不及说,我需要应付一个人,到时候要麻烦你在边上站一站,剩下的我自己会应付。”
原来是这个忙,他还真是非常乐意。她应该是想说老公的吧,就为了撇开点距离,硬生生改成了先生,也真难为她了,郁承轻笑出声:“好,求之不得。”
小孩子报道原本只要家长过来交个学费就可以,可是小明在家没人带,她没办法只能带他一起过来,结果碰到了简雯,接着就演变成现在这幅局面,韩夏有苦说不出,而郁承的语气实在是得意,韩夏憋着气,低低说了一句“记得别想太多!”,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感情不错的那种?就她这种挂电话的架势,郁承摇摇头,猛然看到边上的葱葱,忽然有了个井上添花的主意。
于是十几分钟后,简雯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的,韩夏孤身一人向她走来,孩子没跟在边上,说好的老公也没跟在边上。
“你老公呢?不会是临时有事带着孩子先走了吧。”简雯讽刺道,看来她那个猜测是对的,韩夏这是心虚了吧。
“他马上就过来了。”
“马上?有多马上?半小时?一小时?一天还是两天?韩夏你可千万别找个托儿找到省外去,我没那工夫等!”简雯的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没有孩子在边上,她没必要再去维持大人间和睦友爱的形象。
韩夏浅笑,正准备说点什么,忽然身后有人喊了声“妈妈!”
童声悦耳,却不是她的小明,韩夏回头,就看到那个男人背着光迎面走来,修长的腿迈着稳健的步伐,从容不迫。
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韩夏微微眯上眼,还是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倒是他怀里抱着的小姑娘脆生生地又喊了一句妈妈。
怎么把葱葱也带来了?小孩子天真没城府,容易说漏嘴,韩夏正是担心这一点,才特意说了先把孩子放在老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