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承算得很准,等他们从地下室上去,陈方远已经带着人等在了门口。
“郁总啊!您终于回来了!这天气也太冷了点,就算我不冷,葱葱这孩子也要冻坏了!”
陈方远夸张地演着戏,郁承抽了抽嘴角:“需要低温补贴?”
“能有就最好了!”陈方远扯开嘴,笑得阳光灿烂。能巧立名目地加工资,还可以多跑一趟财务室,何乐不为。
“知道了。”
“谢谢郁总!”
“把葱葱给我吧。”
陈方远一张嘴这么吵,这孩子还能趴在他肩上睡那么香,郁承这个老父亲也是心累。
“我来吧。”
郁承一只手已经抱着小明,另一只还要去接葱葱,韩夏怕他抱不住,急忙上前先他一步把孩子接了过来。
“郁总,这位是?”
韩夏之前是站在郁承身后的,陈方远一时也没看到她,现在她主动站出来,倒把他吓了一跳。然后,陈方远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老板怀里怎么还有个孩子!哪来的!
“你说呢?”郁承凉凉看了他一眼,用陈方远的话来说,他老板此刻的目光暗藏杀机。
“嫂子好!”
嫂子?韩夏听他称呼郁承为郁总,还以为他会顺势喊出一句总经理夫人好或者总裁夫人好,她都准备好了义正言辞地反驳他,现在突然变成了嫂子,她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愣在了那里,下意识地重复了他最后一个字:“好,好……”
“你可以回去了。”郁承斜眼瞥了他一眼,陈方远会意,丢下一句“嫂子再见”,火速跑了。
“他是谁?”
“陈方远。”
“他就是你助理?”韩夏吃惊,她之前听郁承偶尔提到过一次,没想到会是看起来这么毛毛躁躁的员工,他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
郁承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不忘回头跟她介绍:“也是我大学同学,读书的时候喜欢跟在我后面叫老大,后来在单位不方便这么叫,就改成了郁总,不过下班以后还是会原形毕露。他这个人除了偶尔会脱线,其实人还不错,尤其是在工作上,精得很,你以后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
“你最后这一句,很容易让人误会你是在给我介绍对象。”
韩夏刚说完,郁承的脸就黑了,开了门没好气地抓住她那只空出的手,将人拖了进去。韩夏被他拖进屋,嘴上不忘调侃:“大学同学聘来做助理,你不怕他心里不平衡?稍微被人挑拨一下,回头就把你卖了。”这样的例子太多,她虽然是玩笑话,也不是无中生有。
郁承随手关门,转身笑的得意:“他在我这儿有股份。”
做生意最保险的方式,就是拉人一起下水,你好我也好,你不好我也不好,做选择的话肯定是前者。
前一刻还在变相求加薪,后一刻就冒出一个股东的身份。韩夏没想到陈方远还挺有资底的,不禁感慨道:“真看不出啊!”
“他手上股份不算多,为人也低调,看不出很正常。”
郁承脱了鞋先一步走进去,回头看到韩夏抱着葱葱在玄关脱鞋有些吃力,就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更看不出的,他叔叔是陈邺。”
韩夏拨拉鞋子的手一顿,陈邺……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韩夏抬头求证,郁承顺着她的目光点头:“陈副市。”
她的人生是跟这些副市长杠上了吗?本以为已经远远躲开了,结果还是能遇上跟他们有关的人,没完没了了吗……
该脱的鞋仍旧继续脱,双脚终于解放出来,韩夏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和陈副市认识?”
“认识也可以算认识吧,之前生意上出了点问题,让陈方远牵线请他帮过一次忙。”
“那陈铭呢?你认识吗?”陈铭是陈邺的儿子,郁承是不是也认识。
“见过,没有来往。”
韩夏的嘴唇有些发白,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她一步步试探着:“那,季湘湘呢?”
“听过。”
“那……”我呢?
想要的答案呼之欲出,韩夏冷得发抖,话到嘴边突然问不出口,他知道那么多人,连季湘湘这个被护着藏起来的私生女都听过,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可如果他早就认得她了,又为什么一直不说……
郁承知道她想问什么,干脆大方摊牌:“韩夏,不用急着试探我,我知道的可能会比你想象中的多一点,你想问的那些我也全都会告诉你,不过要稍微晚一点。先进来好吗?”
韩夏光着脚一动不动站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寒气蹭蹭地从脚底往上升腾,一直凉到了肝、凉到胃、凉到心……
怀疑他当初接近自己的动机吗?没有,她身上根本没有价值,值得他来接近自己。可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吗?她帮他接了一次女儿,于是他就顺势赖了上来,赶都赶不走?假的吧,这种一见钟情看对眼的戏码,都是假的吧!
韩夏想到郁承好像从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