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去的路上,小明哭累了禁不住睡了过去。主副驾驶座上的两个大人沉默不语,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小孩泛着鼻音的呼吸声。
韩夏似乎很累,但她一直睁着眼看道路两旁的街景,那些斑驳的影像走马观花般掠过,不留痕迹。
她终于还是哭了。
成为一个母亲后,她的心变得极度敏感,铁皮包裹的外壳下是异常的软弱。这一个晚,担心孩子被拐卖时的后怕,找到孩子后激动的喜悦,害怕温煦和她抢孩子的恐慌,各种各种,积压在心里,差点没把她压垮。
她哭得很安静,眼泪成股成股地从眼眶里滚落,没有动手去擦,就任它流个痛快。这期间,她甚至还记得给林老师发了个短信报平安。
原先还在高速行驶的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韩夏感觉到了,顶着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望了过去:“为什么不开了?”她问的毫无情绪,也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自己的脸色此刻有多么糟糕。
回程经过的这一片区域比较空旷,郁承将车停在路边树荫下的车位里,从一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
韩夏伸手接过,随意地往脸上抹了抹,郁承看不过,直接探手过来帮她擦,感觉干净了一点,就又把手收了回去,开窗把脏了的纸巾丢了。
“乱扔垃圾被拍到是要罚款的。”韩夏好心提醒他。
“随它去!”他现在的心情不算好,说话的语气就显得硬邦邦的。
韩夏笑了笑,突然大胆地伸手过去摩挲他突然冷下来的脸,没有顾忌,没有躲避。
“你在做什么!”郁承错愕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满的难以置信。
“我想问你,你之前的那个提议,还算不算数?”
韩夏直直望着他的眼睛,问得很慢却很认真,郁承看出她没有在开玩笑,是摆正了态度再问他的。他避开了她的目光,转头目视前方,冷静地给她分析着:“韩夏,我想,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谈我们的事。”
“还算数吗?”韩夏没有在意,一味坚持地问着。
“这个问题我们晚点再谈。”
“算数吗?”韩夏不折不挠。
“韩夏!清醒点!”郁承的怒气被点燃,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我就问你,那个提议还算不算数?”
“算!”
终究在她略显委屈的神情中败下阵,郁承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顿时嘟了一长声。他又瞬间冷静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后座安全椅里面仍旧睡得很熟的孩子,松了口气。
“那——”她停顿了会,而后珍之重之地说道,“你的提议,我答应了。”
郁承叹气,他要的答案,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下得来的:“韩夏,时机不对,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谈可以吗?”
“你不愿意?”
“不愿意。”郁承的语气无力中透着强硬,表明了没得商量。
韩夏侧过身,松了安全带起身靠了过来,直接抱住了他,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凑到他耳边,呼着气又轻声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愿意吗?”
是诱惑吧?她在诱惑他吧?!郁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语气沉沉森冷:“放手,韩夏。”
“不放!”
“我对你没多少自制力,快放手!”想要推开她的手举起又放下,最后在身侧握紧成拳。
韩夏没有再说话,她用行动证明她真的不会放手,就那么紧紧贴着他,越贴越紧!
后座上还有个孩子,虽然睡着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一边宽阔的马路没有行人,只偶尔有着几辆车飞奔而过,并没有停留,驾驶座上的一切都在静谧中发酵、沉淀。
郁承真要被这个女人折磨死了!
挑的好时候!这个时候来回应他之前的问题,与其说是在逼他,还不如说她是在逼自己!那个叫温煦的男人对她的伤害究竟有多大,让她不惜违背初衷,也要逼迫自己接受另外一个不爱的男人,杜绝再回头的可能!
……
韩夏:我觉得,你可能想太多了。
郁承:哦,是吗?
韩夏;是的,我不是为了他,也并没有不爱你。
郁承:那你是为了谁?
韩夏:你猜。
郁承:等等……你后半句话什么意思?
韩夏:你猜。
……
韩夏抱着他不肯放手,郁承苦劝无果,叹了口气,单手搂紧了她纤细的腰。
算了,他认栽了。
就像他说的,他现在的自制力真的很差。
“韩夏,你记得,我不会给你机会反悔。”他幽幽告诫。
说完,郁承松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从他们腰腹之间的空隙绕过往后与另一只交接,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用力圈住了投怀送抱的人,一使劲就将她的身体抬起,拖到了这一边侧坐在他腿上。
正驾驶的位置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