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展痛心疾首之时,手机突然响起。当看到还是云边,他的心疼和自责上升到极致。已经快两点,不到五点就得起床上学,他还因担心自己而熬夜煎熬。他不埋怨责备自己毫无缘由的对他大发脾气吗?不介意失望自己众目睽睽下让他难堪出丑吗?不会因无辜被责难而难过,伤心,委屈,失望吗?他怎么还能如此,不计较?舒展加快车速,向云边家开去。可当他加速着,超越着,只用平时一半时间的效率来到云边家楼下时,他却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一颗急切赎罪的心,却不知从哪开启。他走出车里,站在雨里,高仰着头,望着那个方向,湿了脸庞。手机滴滴声再次响起,舒展接起,两人却都没了声音,只有细细碎碎的电流声,隐隐约约的呼吸声,贯穿来回。良久,舒展才轻轻开口,我在你家楼下。
挂了电话后,他突然希望,云边可以洗漱一番,换好衣服,着装完毕,整理好心情,然后以君子之态,大大方方的缓缓而来,这样,自己就可以空出点时间,在做好相见的准备。就在他依然保持这仰望之态时,突然听见种种的脚步声,毫无节奏,敲击着地板,然后,就见自己此时最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云边,一身睡衣,家居拖鞋,头发稍显凌乱,一头冲进雨中。他看见他冲动急迫的身影,他听见他溅起雨水的声音,他感受到他焦急跳动的心脏,他就以这样不同寻常的狼狈样子,站到了他的面前。对他望着,没有怨恨,没有责骂,没有询问,甚至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好像在说,你来了。
后来云边确实感受到深深的冷意,便开口说:“ 我们先上去吧,我有点冷。”然后便松开舒展,向楼上走去,舒展低着头走在身后,几步距离。回云边家后,他马上给舒展找了自己的干净衣裤,让他先去洗澡,然后换下自己湿透的睡衣,又泡了一壶热茶,倒出一杯,晾着。将近凌晨三点。
云边的衣服穿在舒展身上,虽然显小,却也是刚好。云边把茶杯端给他,示意他马上喝下去暖身,舒展照做。云边进去洗澡,出来后发现舒展正坐在他房间,不知想些什么。
“我听你鼻音很浓,是不是感冒了?”云边说。
“没事。”舒展依然低着头,一幅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样。
“我家也没有感冒药,天亮了最好去看医生,”云边说道,沉默了一会,他试探着开口“你,昨晚到底怎么了,方便说吗,是我哪里得罪了你吗?”
舒展突然抬起头,痛苦的望着云边。现在时机并未成熟,他没有把握云边能够接受他,还需再等等,他对自己说,可是昨晚之事却是因此而起,若要解释清楚昨晚的事,那就不得不坦白自己的心意。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舒展只得含糊的说。
“是吗,可是我感觉确实跟我有关,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只要你说,我都会认真考虑,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所误解。”云边说道。
“不是你的问题,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舒展说道。
“你昨天的样子,真的很吓人。”云边笑着说。
“我以后绝对不会对你这个样子,真的对不起,让你承受着无妄之灾。”舒展一想起自己当时那个眼神,就恨不得掐死自己。还是,让他害怕了。
“我相信你做事有你的道理,不过希望你以后有心事的时候,可以找我说,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一个人扛着,太辛苦。”云边说。
舒展点了点头,没说话。
“好了,时间不早了,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起床了,赶紧睡一会吧,我去给你拿被子,客房没有放,今天有点冷。”云边说着便准备去帮他拿被子。
舒展却一把拉住他,望着他说;“我能睡这里吗?”
云边诧异了下,便笑着说道:“你若是喜欢这里,就睡这吧,我去客房。”
可是舒展拉着他不放,猩红浮肿的眼中痛苦之色仍然未消,看上去很是脆弱:“你也睡这里,和我一起,就这两个小时,好吗?”
只有两个小时不到,确实没必要大费周章的腾出一间房,况且两人都是男的,没什么妨碍,而且他那个可怜样也确实让云边不忍拒绝。
云边点点头,表示答应。一米五的床对两个178cm以上人来说,着实显小,云边上床后,只好侧躺着,以便舒展可以有更多地方随意翻身。因为舒展坚持,两人就盖同一张毛毯。渐渐,云边感觉舒展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的脖颈上,他疑惑的慢慢转身,谁知,差一点就和舒展脸碰到脸,顿时窘迫不已。
“你不显挤吗?”云边开口,其实他更想问,你不觉得热吗。
“刚好。”舒展笑着说。一晚上第一次有了笑意。
“我还是觉得有点挤,我还是起来看会书吧,反正也快上学了。”说完便要起床。
舒展拉住他的胳膊,让他躺了下来:“你一晚上没睡,明天还有满满一天课,你要怎么应付,一定要睡一会”舒展态度强硬,不容拒绝“既然你觉得挤,那就这样吧。”舒展说着就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