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便结束了,也就意味着,寒假来临了。在考完试的当天晚上,舒展约了吴痕在一家他们经常去的台球室见面,等吴痕到了之后,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顿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尽管舒展面色如常,看不出端倪。果然,再打了几个回合后,舒展冷冷开口:“我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他吧。”
吴痕笑着将一红球打进圆洞,淡淡的说:“说过。”
舒展继而摆好姿势,狠狠一推,黑8已稳稳进洞,接着说道:“那你为何还要和他走那么近?”
此时舒展已放下球杆,直直的望向吴痕,那眼神,能把人冷穿。
吴痕也放下球杆,对着舒展轻轻一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只说你喜欢他,但是,没有向他表白吧,而且,他也没有接受你吧,也就是说,你们的关系,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朋友,跟我一样。那我为什么就不能和他走近呢?”
舒展看着吴痕,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没有开口,吴痕也在想,难道他会直接冲过来揍我一顿,纵然我也学过几年柔道,但若是跟舒展比起来,还是处于下风,一旦交手,定会吃亏。就在他所想不定之时,舒展已来到他的身边,瞥了他一眼,凌厉的说:“你,想跟我争,会输的很难看的。”
即便是吴痕,刚才那一瞬也有被舒展吓到,他的眼神太过冷厉,周身都散发着强大狠戾的气场,好像随手一挥,便万物倾颓。
吴痕稍稍退后一些,依旧是笑着说:“我无意与你争,这根本就没意义。不是你比过了我,就能得到他。他不属于任何人,他是自由的。”
“确实,除了让他接受我之外,其他任何时候我都会让他自由的,而且,他,一定是属于我的。”舒展开口,志在必得。
“舒展,你这样会毁了他的,他是人,有人的意志和自由,有人的选择和抉择,你不能这样就单方面决定了他的归属,这是,不对的。”吴痕有些急了。
“我当然知道,我当然会尊重他的一切抉择,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不会接受我呢?”舒展冷笑着说。
是呀,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云边不会选择舒展?是因为他不会喜欢男人还是自己潜意识里不希望他选择舒展?如果他不希望会变选择舒展,那么他希望云边选择谁呢?自己吗?尽管吴痕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对云边的感觉不止朋友那么简单,可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对云边会有这种情感,可到底自己对云边是哪种情感,他现在也完全理不清楚了。
“为什么呢?还是说你希望他选择的是你?跟你在一起?你也喜欢上了他?”舒展每问一句,语中的冷意便加深一分。
吴痕没有回答,他皱着眉头,纠结不已,好像自己也完全不清楚。
“我告诉你,我喜欢他,是我这辈子最确定最坚持的事,任何妨碍到我们的障碍,我都会不惜一切将其踢开,你是我朋友,我不愿你不顾道义横刀夺爱,可像你说的,他现在还不属于我,所以我也确实没有资格要求你放弃他,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但是,作为朋友,我更不愿意亲自对付你直到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惨败。不管你喜不喜欢他,我都不希望你和他走的太近。”舒展说玩,看了吴痕一眼,便大步离开。
爱上一个人,在粗大的神经也会变得细腻敏感,尤其是对所爱之人有关的一切事。从那次生日,吴痕频频帮云边喝酒,舒展就心里不快,尽管后来吴痕说他只是试探。可是后来每次大家一起出行,吴痕看云边的眼色,对云边不显山不露水的关心,以及一有时间便凑到一起的身影都让舒展怀疑和不满,后来越发厉害,会在体育课专门找云边聊天,会在深夜送云边回家,会在云边生病时寸步不离的近侍身旁。若舒展对云边仅仅是朋友之情,他或许只会觉得两人不过感情比一般朋友更为亲密罢了。
可是作为喜欢了云边这么久,时时刻刻关注他一举一动的爱慕人来说,吴痕的所有举动在他眼中可是无异于司马昭之心。他不害怕云边不喜欢男人,也不害怕遭云边拒绝,他只害怕在他还未表明心意之际,云边已心有所属,而且所属之人并非他人,而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好朋友。所以,
不管现在云边和吴痕情况如何,他都得快刀斩乱麻,最好断了吴痕对云边的绮念。
寒假期间,云边曾想过继续去酒店弹钢琴,无奈,其母不允。冬日天寒地冻,来回之间,多有不便,母亲也非常担心,其实,寒假毕竟时间较短,而且又有春节贯穿其中,春节前后都需忙碌。权衡之下,云边只好放弃。
平日一般都在家陪着母亲,偶尔做做饭,看看书,出去转转,倒也觉得日子过得清闲舒适。有时,舒展会打来电话,约他出去玩,一般情况下,云边都会拒绝,一是确实忙碌,二是他最近也在构思该怎么对舒展开口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所以在考虑周全之前,他不太愿意见舒展。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过年。云边家今年的年,注定过得和别人不一样。父亲逝世的第一年,不宜过得太过奢靡欢乐,毕竟,总得一尽哀思。所以,吃了年夜饭后,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