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依旧是只有六个人,再无他人。
一进入包厢,大家就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纷纷拿出,一边说着大吉大利的祝福语,一边递与云边,云边笑着一一收下,眼底是遮不住的喜悦和感动,舒展最后,真诚深情,虔诚恭敬的送上自己的礼物,轻轻的说,这是我第一次做,不管怎样,不要介意,我想说的话都包含在这份礼物了。然后笑着,坐到位子上。
是啊,他想说的话,都在编织这件围巾和手套的时候,说完了。
早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舒展就开始计划云边过生日他该送些什么,昂贵的,肯定不行,廉价的,更是不行,品味高雅的,一般也都是金钱堆起的,品味低俗的,他自己都看不中,最能体现用心的,无非是自己动手,亲自制作,可是别说他是一个男人,就算是女生,很多手工物件也都不会制作吧。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动手,给他织一条围巾和手套。决定之后,舒展便开始选线,他自然是知道云边喜欢白色,围巾白色尚可,可是手套纯白色就不太适合,有些矫情,权衡之下,他便决定围巾是纯白色,手套是浅灰色,看起来很有档次和品味,至于线,他也不知道哪种线比较好,但此事他又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他就在网上,按价格挑选,价格高的,他又觉得满意的,就算选定。
一切准备妥当,就该动工了。他本以为很简单的视频教学,应该会很快编织好的,可当他真正开始时,却发现这比他做过的所有事都要难。
首先,针他就不会拿,手掌宽厚,手指细长,可那两根针就是在他手里滑滑腻腻,一会东一会西,从无定性,好不容易拿稳了,刚开始穿线,手一抖,针和线都掉到地上。可能是信念支撑,尽管连连受挫,他依然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织就着,后来,可能顺手了,织起来也就游刃有余,所以每织一针一线,他便想着云边的脸,想他各种情绪的脸。
有时,也会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中途曲曲折折,拆拆修修,好在经过差不多两个月,他终于完工了。看着一针一线织起来的围巾和手套,舒展感慨不已,原来当你爱上一个人,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也什么都愿意为他放弃,什么尊严,什么面子,什么男儿气概,什么气度风度,不拘小节,好像都是认识他之前的事,认识他之后,这些与他共存亡,或者为了他,这些皆可抛。
今天,他终于亲手将这织就凝聚了他所有心酸和爱意的礼物送给他这一生最想珍视之人,那种圆满的感觉,真想让他放声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有多满足。
云边诧异的收下舒展的礼物完整放好后,就和大家一起玩闹了起来。途中,突然有服务员送来了蛋糕,说是舒先生定的,很大的两层蛋糕,六个人绝对吃不完。
云边望向舒展,对方只轻轻的笑着,而李恺和王俊洋则开始起哄,说还是阿展想的周到啊,于是一行人热热闹闹的让云边切蛋糕许愿,云边微笑着一一照做。
只有吴痕,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开心,不过他一直都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淡然样,大家也没察觉,直到服务员推着蛋糕说是舒先生送来的时,他的脸色一下难看到极点,然后去卫生间打了个电话后,一直静默着,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李恺也察觉了,问吴痕是不是今天不舒服,吴痕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舒展冷冷的看了一眼吴痕,也没说什么。云边分好蛋糕后,吴痕看着蛋糕,又一次冲进了卫生间。云边让大家继续玩着,自己也进了卫生间看看吴痕。
此刻,他正两手趴在盥洗池边,紧紧扣着池面,白皙细长的手指顿时青筋暴起,几欲破裂,而他正猩红着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隐忍而痛苦,额发和脸都是湿的,还在滴着水珠,估计是刚才用力的用水冲洗自己。
云边走了进来,轻轻的关上了门,没锁。云边轻轻的问他怎么了,吴痕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自嘲的一笑,幽幽说着:“不好意思哈,你生日的,我却这么扫兴。还是家里的事,她昨天回国了,今天上午回家和我爸大闹了一场,你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壮观,能甩的,能砸的扔了一地,呵呵。不过也没什么,没想到的是,舒展也给你定了蛋糕,我早该想到的,呵呵。”
“你是说你也定了蛋糕?”云边不确定的问,或者他自己也害怕听到某种答案。
“现在没有了,刚才已经打电话摆脱他们自行处理掉了,或许,注定的吧,总是晚了几分钟。呵呵。”吴痕的表情痛苦的让人心疼。
“他们既然已经送了,你,,”云便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明白吴痕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了舒展不尴尬,也为了自己不尴尬。
“同时出现两个蛋糕不是很奇怪吗?舒展不会尴尬吗?你不会尴尬吗?李恺们不会觉得奇怪吗?”吴痕淡淡的说。
云边突然心痛不已,他考虑了所有人,却把自己忘记了,明明自己家里就乱成一团了,此刻又因自己的事而让他更添一愁,没有准备生日礼物,相比他自己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吧,所以想买个蛋糕以弥补一些,或多少表示了心意,此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