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瞪了明楼一眼:“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给苏医生打个电话呀!你这个大哥,真是不称职,没看到明台都难过成这样了吗!”
明楼从善如流:“是是是我这就去,大姐您也先别急,我看明台精神挺好,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您就放心吧。”他瞥了一眼阿诚,顺手就拉着他一起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大姐,前因后果晚一些再问也不迟,您先看看明台,我让阿诚来给我搭把手。”
明镜心系幼弟,完全没想想为什么打个电话也要两个人一起,只敷衍式地挥挥手让他们走了,满腔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明台身上。
两兄弟十分有默契的一起进了书房,明楼打完电话,就看见阿诚拍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十分感激地眨着眼睛:“真是太谢谢大哥了。”
明楼失笑:“没出息。”
阿诚不服气:“大哥还说我呢,您在大姐面前,不也大气都不敢喘吗。”
明楼指指他:“长本事了啊,连大哥都敢调侃了。”
“都是您教得好。”阿诚坦然承认。
明楼笑着摇摇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茶:“好了,说吧,明台那小子到底怎么了。”
阿诚唇角上扬:“也没什么大事,小东西换牙了。”他抬手握拳在唇边挡了挡,“不巧,是门牙。而且掉牙的时候,他正在给女同学变魔术递玫瑰花。”
苏医生来得很快。
明台不情不愿地张嘴让苏医生检查,明楼看了一眼,挺逗,忍不住也想笑,被明镜一眼瞪了回去。
“没什么大碍,这个年纪换牙是正常的,暂时不要吃太硬的东西,过段时间就会重新长起来了。”苏医生笑着收起工具,摸摸明台的发顶,“还不好意思呢?换牙可是好事,说明你长大了,你不喜欢吗?”
“就是呀,明台啊,每个人都会换牙的,你看你大哥,别看他现在笑话你,当初他换牙的时候,还不是吓得眼泪汪汪。”
忽然被扯出来作对比的明大公子有点无奈:“大姐……我没有……”
明台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大哥也掉过门牙吗?”
“当然掉过,喏,看门口那棵树,你大哥的牙,当初就埋在那树下呢。”
明台双眼亮了。
阿诚站在一边,觑了一眼大哥的侧脸,忽然也有点心痒。
于是吃过晚饭,明小少爷就硬是拉着阿诚出门,说是要把大哥埋下的门牙从树底下刨出来看看,阿诚小小的表示了一下抗拒,然后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把小铲子,笑吟吟的跟着明台一起去了。
碍于明镜在家,明楼也不敢说什么整顿家风,假模假样的瞪了阿诚一眼,眼不见为净的到书房看书去了。
明镜倒是兴致很高,搬了把椅子就坐到了大门口,看着两个孩子你一铲我一铲挖得热火朝天,心里很是开心,不时还扬声问问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吃点东西再继续。
“到底在哪儿啊……”明台挖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了,手底轻一下重一下,铲子将薄薄的一层土翻来覆去,“该不会挖错地方了吧。”
阿诚用衣袖擦擦额头的汗,迟疑道:“应该不会吧,大姐也说就在这里。”他转动手腕将铲子竖起来,铲尖朝下,使了几分力气朝土层下戳去。
“咦?下面好像有东西。”
明台顿时来了精神:“是找到大哥的牙了吗?”立刻兴致冲冲地挖起来。
“应该……”不是。阿诚刚想说手感不对,看看明台的样子,还是把后两个字咽了下去。
底下的东西很快被挖了出来,有点沉,是个深色的坛子,阿诚侧过去听了听,猜测这是个酒坛,里面还封着酒。明台失望地丢了铲子跑去找明镜了,阿诚把酒坛顶部的泥土擦干净,伸手摸了摸,有点凹凸,似乎是刻了字。
明镜牵了明台过来,看到这个坛子神情有些复杂:“竟是埋在这里……我都快忘了……”她叹息一声,复又牵起了唇角,“赶巧了,便宜你们两个小子,今日也能尝尝鲜。”
明镜抱着坛子进门去了,阿诚随手往坑里填了几铲子土,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丢了东西就去找明楼。两人进了餐厅,就看见明镜已经将坛子外部简单冲洗了一下,桌子上摆了六个碗,明镜正抱着坛子一个一个的倒酒——果然是酒坛。
明楼微微蹙眉,走近看了两眼,又伸手去拿被丢在一边的酒封,指尖摩挲了两下,悟道:“大姐……这不是……”
“两个小的误打误撞把这个挖出来了,我想着,明家的孩子不会喝酒可不成,虽然他们年纪还小,但这酒也不烈,喝个一两口,尝个新鲜,对身体也有好处。”明镜打断了他的话,吩咐阿诚和明台,“你们两个,快去洗手,洗干净了才准上桌。”
明楼没有再说什么,他领着两个弟弟去洗了手,领着他们上桌,教他们如何品酒,末了将他们送回房间,让他们早点休息,然后轻轻走下楼。
明镜果然还在餐厅等他,桌上还摆着两个碗,碗里酒香荡漾。
姐弟俩一人端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