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大小姐!”
“阿香啊,出了什么事吗?”明镜拢着披肩从房间里走出来,扶着栏杆向下探头,“别急,慢慢说。”
阿香一跺脚:“哎呀大小姐,是小少爷来电话啦!”她举着话筒在半空中摇了摇,“小少爷要找您呢。”
“明台?”明镜噔噔噔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其间差点踩空一脚,吓得阿香搁了电话就要去扶:“您慢点呀,小心别摔着。”
“没事没事,来,电话给我。”明镜摆摆手,快步走到近前,一拿起话筒就忍不住笑开,急声道:“是明台吗?哎呀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姐姐还以为你待在香港早就乐不思蜀了!”
说出口的话似是在责怪,脸上却满满的都是止不住的温柔笑意,明镜连珠炮一般说了半晌,这才停下来喘了口气,问道:“明台?明台你还在吗?怎么不同姐姐说话呀。”
阿香低下头闷笑,果不其然明镜又道:“好好好,姐姐不说啦,就只听我们明台说,好不好呀?”
估摸着没自己什么事了,阿香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打算去看看锅里炖的汤。还没走几步,忽然听到背后一阵响动,明镜哗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骤然提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不知道明台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明镜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几步就冲到一楼书房边上,抬手就开始拍门:“明楼!明楼!你快开门啊!”
阿香瞥了一眼挂钟,凌晨四点五十五分,还没到明大少爷起床的时间。她又仔细想了想,明楼和明诚昨晚回来的时间,应该是一点以后。而这会,明镜这么大的响动,门里面居然也没有做出一点回应。
这可不太妙。
阿香赶紧走过去:“大小姐,还早呢,大少爷可能还没起,您看……要是不太急的事,不如晚一点再叫?”
“哎呀怎么能不急,明台都要被76号带走了!”明镜急得在门口来回打转,“阿诚呢?他起了吗?我去楼上找他!”
阿香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阻止她,明镜自己又转回来了:“不行,这事还得让明楼出面。明楼也真是的,平常阿诚去叫他总是一叫就起,怎么今天睡得这么沉啊。”她忽然灵光一闪:“对了!钥匙!家里的房门钥匙放在哪了?”
明镜的记忆力和行动力一向很好,尤其是这个时候心里悬着幼弟的安危,没几下就拿了钥匙回来,雷厉风行地往钥匙洞里一插,一扭。
门开了。
首先看到正心急火燎地往身上套衣服的弟弟两个。
阿香默默别开了眼睛。
明镜吃惊道:“你们、你们这是怎么……”
明诚的手指搭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僵硬着动作同她对视,这么冷的天,他的背上却在瞬间沁出了大片冷汗。
“你们明明醒了怎么不回答我?”明镜气道,“每次一有事要找人你们就给我出状况,真是急死我了!”
明楼镇定地套上西装外套:“对不起大姐,昨晚忙过头了,早上醒的时候昏昏沉沉,听到您的声音没反应过来。”他向前走了几步,不着痕迹地挡住明诚,“来,大姐,出了什么事?您别急,慢慢说。”
明镜顺着他搀扶的力道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明诚:“阿诚……怎么在你这里?”
“哦,是这样的。昨晚有几份文件急着处理,我就留了阿诚在书房,后来太晚了,干脆就让他在这里睡下了。”明楼一脸坦荡,“房间够大,阿诚小时候也常同我睡在一起,凑和一晚,也不是多大的事。”
明镜犹疑地点点头:“你……你该不会让阿诚睡了书房吧?这么冷的天,睡沙发可多冷呢,还硌得慌,对身体不好。”
“哪能呢大姐,就算要睡沙发,也该我这个当大哥的去。”明楼拍拍她的手臂,半扶半推着她到客厅坐下,笑道:“来,您说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您这样急着找我?”
明镜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焦急地同他说:“哎呀我险些给忘了,刚才明台打电话来……”
明楼一脸认真地听着,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到背后,轻轻摆了摆。
明诚暗暗松了一口。
阿香小步小步地蹭过来,问他:“阿诚哥,书房要收拾吗?”
明诚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地咳了咳,略微不自在道:“不用了,你去忙,我来就好。”
“别客气嘛阿诚哥。”阿香笑嘻嘻地说着,“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明诚又咳了咳:“真的不用。你再不去厨房,锅就要烧糊了。”
“哎呀我的汤。”阿香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匆匆跑开了。
“大姐,事情我都听明白了。”明楼说,“您放心,不是多大的事,我这就去一趟,把明台安安稳稳地带回来。”
明镜扯着他的袖子,忙忙道:“回来前多留意一下明台有没有受伤,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先带他去苏医生那里看看。”
“我会的,大姐,您宽心。”明楼温声安抚她,“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