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台机器,又转了一下。
那天下午,我真的见了那四个人。
在工作室里,我给他们倒了水。
领头那个男人没来。
来的是三个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
他们坐得很拘谨。
“你们的家人,看了我的视频,要离婚,或者要谈话。”我说。
“对。”
“那我先说我自己。”我说。
我把六年前的事,又说了一遍。
说我学过那套,说我用过那套,说我没留住人。
说完,有个女人哭了。
“我老公也上过课。”她说,“我不知道。”
“我以为他就是脾气不好。”
“原来他是学过的。”
我看着她。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陆珩为什么说“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是这条产业链,留下来的另一批伤者。
只不过他们伤在“被用”的那一端。
而我,正好站在能解释的那一端。
那天他们走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回头说了一句:
“顾老师,我爸也这么对我妈。”
他说:“我现在知道了,我不学他。”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太阳穴还在跳。
可这一次,疼得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