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的。”
“有组织,就有主犯。”我说。
他没出声。“主犯是谁?”
我看着桌上那台旧机器。
它风扇不转了,铁壳子凉了。
“主犯,是一个至今没有一张清楚照片的人。”我说。
“但我们有他的声音。”
“声音够了。”陆珩说。
他拿起那盘磁带。
“声纹鉴定,能做。”他说。
那天夜里,我做了件以前从没做过的事。
我把那二十三个文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到第七讲的时候,我停了。
第七讲是“如何让对方怀疑自己的判断”。
里面有一句话:
“重复是最有效的工具。同一句话说四十遍,她就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四十遍。
我盯着那个数字。
沈砚之说过“你是不是记性坏了”多少次?
我记过日记。
我数过。
四十遍。
一个字都不差。
林飒看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够了。”她说,“这就够了。”
“课和钱,”她说,“连上了。”
我靠在椅背上。
太阳穴剧烈地跳了一下,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按着额头,等那阵疼过去。
等过去之后,我打开加密盘,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桥。
把那二十三个文件,全部拷了进去。
然后我给陆珩发了条消息:
“桥有了。”
他回得很快:
“我马上到。”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
我想起三个月前,我坐在民政局,把一份协议推过去。
那时候我以为,我要的只是“离掉”。
现在我知道——
我要的是,让这本蓝色封面的东西,再也进不了任何人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