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老板,轻轻松松就摆平了,能量比她想象的不知道要大多少。
当天晚上收摊,她特意订了酒楼的一个包间,请张君吃饭答谢,张君欣然赴约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她看着对面沉稳内敛的男人,心里的崇拜和依赖,一点点漫了上来。
她不是没经过事的小姑娘,可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这么能扛事、又这么懂分寸的男人。有钱,有本事,还不张扬。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就迅速升温了。
当然,张君没让杨明燕知道他在七星岗有个家,特意在江北区选了一套带小院的两居室租了下来。
这里位置偏,住户杂,进出方便,离朝天门市场也近。既能当两人的住处,也当存放待销赃物、对接外围渠道的中转站。
搬进去那天,杨明燕看着收拾妥当的屋子,心里踏实得很。她觉得自己是遇上贵人了,生意有人帮,麻烦有人扛,身边还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同居没多久,张君就开始慢慢 “放权”。
他先是拿了一小包金饰过来,说朋友厂里压的无票货,让她帮忙找靠谱的收金渠道出手,事成给她一成提成。
杨明燕接过布包,指尖碰到冰凉的金饰,心里不禁有了猜疑。她跟全泓燕不一样,是个做了多年生意的精明人,她哪能猜不到,这种来路不明的金饰,多半沾着灰色。
可她抬眼看看张君,再想想一成提成的数目,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接着她托了相熟的金饰加工店老板,分三次出手,价钱卖得很不错。张君当场就把提成点给了她,比她守半个月摊位赚得还多。
有了第一次,后面就顺理成章。
后来张君又让她帮忙租几处偏僻的民房和旧仓库,说放外贸尾货,租金给得高,还不用她担责任。她跑了半个月,找了三处合适的,钥匙交给他的时候,他多给了她五千块辛苦费。
再后来,偶尔会让她托人打听,最近交警有没有设临检、派出所有没有专项行动。她托市场里消息灵通的朋友问,回来告诉他,他每次都记在心里,从不跟她解释用来做什么。
杨明燕不是傻子,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些金饰、这些仓库、这些打听消息的习惯,根本不是正经外贸生意该有的样子。
她甚至隐隐猜到,可能沾着更不干净的东西。
可每次看着银行卡里不断上涨的数字,看着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市场里越来越有面子,她就狠不下心抽身。她安慰自己,她只是帮忙搭个线、租个房,没亲手参与什么,就算真出事,也赖不到她头上。
揣着明白装糊涂,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不到两个月,杨明燕就把重庆的外围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积压了三个月的黄金赃物,通过她的渠道分批次全部出手,现金折算清楚,一部分汇去武汉秦直碧那边周转,一部分运回常德陈乐的总据点存着;三处备用民房和仓库全部落实,钥匙统一交给张君,连去云南边境的地下渠道,她都托人搭上了线。
重庆的两个据点,彻底形成了清晰的双轨格局。
夜里躺在床上,张君看着身边熟睡的杨明燕,心里把五处据点的分工盘得明明白白:
七星岗的全泓燕,是纯粹的安全屋。背景干净,性子温顺,不接触任何外围事务,只用来藏枪、存赃款、作案后临时落脚,是最后一道安全屏障,轻易不动用。
江北的杨明燕,是专职后勤站。对接销赃、租赁窝点、打探消息、处理杂务,所有需要抛头露面的事,全由她出面,是整个重庆片区的运转枢纽。
再加上武汉能打能扛的秦直碧,常德存枪存钱的陈乐,长沙临时过渡的苏敏。
五个女人,五座城市,功能各异,互不连通,全由他一个人居中调度。
这张覆盖西南华中的窝点网,终于织密了。
以前干一票,得提前半个月踩点、准备窝点、找销赃渠道,干完就得歇大半年避风头。
现在不一样了,枪支、窝点、渠道、人手,样样齐全,随时都能动手,干完就能撤,撤完就能销赃。
张君的野心,跟着彻底放开了。
他觉得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可以加快节奏,把目标铺到宜昌、武汉郊县、常德周边,干一票换一个地方,赚得快,还不容易被盯上。
可野心之外,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安。
这段时间分赃多了,手下几个人手里的钱越来越厚,心思也变得活泛了。
赵正洪还清了赌债,开始天天泡茶馆、摆阔,跟以前的赌友又有了来往,嘴上也没了把门的,喝多了就吹嘘自己在外头赚大钱;
李泽军私底下跟他提过两次,说分成比例能不能再涨点,说自己跟着干了这么久,担着天大的风险;
陈世清虽然话少,可往家里寄钱的次数明显多了,还偷偷在老家给儿子看新房子。
钱越多,人越容易飘;飘得越高,就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