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山蹲下来,拿起一支手枪仔细看了看,枪号被磨掉了,但从磨损程度看,不是新枪,是用过一段时间的。
他又看了看那些子弹,手枪弹、步枪弹都有,粗略一数,不下五百发。
"这是存货。" 刘铁山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旧纸箱,"把那些箱子也搬开。"
刑警们搬开纸箱,露出两个长布袋。打开一看,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 两支微型冲锋枪,枪身上的出厂编号还隐约可见,跟九?一大案被抢的那两支特征完全吻合。
刘铁山蹲下来仔细辨认了一下编号,立刻让人拍照、记录。他心里明白:这就是九?一被抢的那两支硬货,张君作案当天带回来藏在这儿的。
起获了这两支枪,九?一大案的物证链就彻底闭环了。
铁皮柜旁边还堆着几个帆布包,打开一个,里面是成捆的现金,一百的、五十的,用橡皮筋扎着,一摞一摞的,粗略估计有三四十万。
另一个包里是金项链、金戒指、金手镯,用油纸包着,还没来得及融化变卖。
墙角堆着作案工具:撬棍、断线钳、黑色头套、劳保手套、一捆一捆的尼龙绳,还有几件沾着深色污渍的旧外套。
搜查组的刑警一件一件往外搬,编号、拍照、登记,搬了整整一个小时。
刘铁山站在地下室门口,看着那些被搬出来的东西,脸色越来越沉。
他干了二十年刑侦,见过的赃物不少,可一次性起获这么多枪支弹药和赃款,还是头一次。
这个张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下午两点,陈乐被带到了专案组审讯室。
她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脸色惨白,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了。
审讯她的是两个女刑警,一个负责问话,一个负责记录。赵志刚和刘铁山坐在隔壁的观察室里,透过单面镜看着她。
"陈乐," 问话的女刑警声音很平和,"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哪里人?"
"常德鼎城的。"
"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多。"
"他叫什么名字?"
陈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说他叫陈强,做建材生意的。"
"陈乐," 女刑警看着她,"我们已经在你家地下室搜出了两支微型冲锋枪,两支五四式手枪,几百发子弹,还有几十万现金和大量黄金首饰。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陈乐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我……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他从来不说…… 我问过他,他打我…… 我不敢问了……"
"你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那你知道地下室里藏着枪吗?"
陈乐抬起头,满脸是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 我见过一次。去年冬天,他搬了一个铁皮柜进去,我好奇,想看看,他骂了我一顿,说女人家不要管男人的事。后来…… 后来我就再也没进去过。"
"九?一大案,你知道吗?"
陈乐的身子一抖,点了点头。
"九月一号那天,他回来过吗?"
陈乐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回来过。那天中午,他回来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拎着一个长布袋,扛进地下室了。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工具。然后…… 然后他就吃饭,看电视,跟没事人一样。"
"他什么时候走的?"
"九月三号早上。他说去重庆办事,让我在家待着,不要出门,不要跟任何人联系。"
"他去重庆干什么?"
"不知道。他从来不说。"
"他还有别的女人吗?"
陈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有时候好几个月不回来,我以为他在外面跑生意……"
观察室里,赵志刚看着审讯室里哭成泪人的陈乐,眉头紧锁。
"她不像在撒谎。" 刘铁山说,"这姑娘就是被张君骗了,以为傍上了大老板,其实是个杀人魔头。"
"未必全是被骗。" 赵志刚摇了摇头,"她见过枪,知道他干的不是正经事,还帮他瞒着,这就是包庇。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她责任的时候,得从她嘴里掏出更多信息。"
他拿起对讲机:"继续问,问张君的传呼号,问他在重庆的联系人,问他还有没有别的窝点。"
审讯室里,女刑警继续问话:"陈乐,你男朋友的传呼号是多少?"
陈乐想了想,报了一个号码。
"他在重庆有朋友吗?"
"没有.......哦,有。”
“到底有还是没有?”
陈乐战战兢兢地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但他每个月都要去重庆待几天,说是谈生意。有时候打电话,背着我打,我一靠近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