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半年的时间,为自己的这次行动做准备,也许还是过去草率,但是他等不了太久,在准备完毕后,他就谁也不告诉的再一次的离开了鱼人岛,游到了红土地大陆下,一抬头就是高耸入云的绝壁。
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乱来,但这是认真的想过后的答案。
正门戒备森严,能在不惊动防卫的情况下进入圣地的可能性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从两边想办法就简单多了,没有人会在边缘布下太多警卫,就算有也只会是零星的几个,还是路过巡逻的,解决并不会太困难。
这也许会花费他很长时间,失败的可能性也不小,但这是他目前唯一一条可行的办法。
他没有犹豫多久,从他的手触碰到那红色的岩壁的时候,他的征程就开始了,这是从一开始没有任何回头机会的路,而且等待他的将永远不会是美好的天堂。
在天空即将染上暮色之时,他终于是到达了圣地。
【开始吧……】他想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是效果不怎么样,最后他的眼前还是血红一片。【让一切结束吧。】
之后他做的就是制造混乱,尽可能多的在混乱中解放尽可能多的奴隶,并且组织他们往正确的方向离开。为此他拆开了一个又一个的项圈,不断的用它来制造爆炸,很多的地方起了火,然后引起更大的混乱。
一切都如他计划的那样顺利,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部分奴隶过激的暴动。
异常强烈的爆炸声从熟悉的方向传来,接着他仿佛听见了少女的尖叫,着让他的恢复了一些清明。
“伊丽莎白!”泰格几乎是丢开了一切,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以往精致的笼子现在已经被火焰包裹,好看的花园也没有馨香与盛景,有的只有到处乱串的焰火和焦臭与浓烟,各种不好的猜想借此机会把这些当做肥料,在他心里疯长,让他几乎发狂。“伊丽莎白!你在哪里?回答我!”
“泰格先生?”泰格很快的找到了角落里,守着一具尸体的伊丽莎白。在火光边上的她狼狈不堪,有精致的羽毛高盘起来的发髻散落了,昂贵华丽的礼服破烂有肮脏,平日干净的纤尘不染的她染上了污秽,看起来可怜极了。
黑色,红色,这些沉重的颜色都不适合她,只有轻快明亮的鹅黄色和翠色,以及羽毛那样的色彩才可以落在她的身上。
她在哭泣,边上的那具尸体泰格认得,就是将伊丽莎白紧锁在牢笼里的父亲,从伤口来看是被乱刀砍死的,应该是被放出来的奴隶们干的事。
“泰格先生?你……你为什么会回来?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泰格先生吗!?为什么啊!”伊丽莎白怎么经受得住这样的事实,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将泰格先生放走才发生的,她怎么接受的了这样的结果。
“我……做不到对他们不管不顾。伊丽莎白,和我一起离开吧,离开圣地,去更多更远的地方,我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泰格对她伸出手,他克制着自己,才不是做出直接劫人离开的事儿。“快点,和我走吧。”
伊丽莎白低头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却已经没有气息的父亲,又想起了之前在路上为了保护她,而被残忍杀死的尼德罗爷爷,痛苦的摇摇头,并且拿起了掉落在一边的□□,举起,直指泰格的心脏,眼睛里是她自以为的狠决,“快点走,泰格先生,在我开枪之前快点离开这里!”
泰格没有走,也没有收回手,固执的重复着几乎同样的话,“和我走,伊丽莎白,我带你离开这个笼子。”
伊丽莎白全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犹豫,眼泪涌的越来越多,终于还是无力的垂下了手臂,放弃了最后的伪装,只是哀求着:“请泰格先生你离开好吗?算我我求你了……求你了……已经……”
这个时候边上的一颗燃烧着的大树轰然的倒下来,眼看着就要压在伊丽莎白和她父亲的身上,在伊丽莎白要护住父亲的时候,她被泰格抱起躲开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压在火焰之下,伸手想护住他却只是被带的越来越远。
“不!不!!!父亲,父亲……把我放下来,泰格先生,放我下来!我讨厌你!”
“我知道……”泰格还知道现在的自己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在那鸟笼彻底消失在伊丽莎白的视线中时,她觉得自己彻底疯了,她用一种自己从来想象不到的失态模样哭喊着,甚至一口咬在泰格的脖颈上,用尽全力,尝到血了也不松口,泰格没出声,任他自己的肩上满是血与泪。
太吵了,太吵了,比以前的每一天都要吵,不同或是相同的情感不停的钻入她的大脑,哪怕捂住了耳朵也起不到一点的作用,她一直一直,一直都在忍受着,忍到几乎麻木的时候,她可以在头痛欲裂的时候,满是宁静的笑容,弹奏复杂的乐章可以没有一点差错。
但是谁也不会知道她的心里曾经呐喊过什么:好讨厌,自己的这个能力真的是太讨厌了,为什么她非得要这样承受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一定要被迫去听到那么多叫人作呕的事情,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