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等到云舒回答,却等到了一幕惊悚的画面。
——棺材上被利箭射出的洞龟裂开来,似乎有什么力量在不断冲击着洞口,洞口愈来愈大,最后哗地碎裂!
——数以百计的西域毒蛛潮水般争先恐后从各个棺材里爬出,个头一个比一个大!
云翎目瞪口呆,“我的金针不够用了……”
云舒长鞭一甩,将云翎护到身后,冷冷睥睨了一眼群蛛,那蜘蛛们似是被他隐带杀机的眼光所震慑,一时半会也没敢上前。
云舒道:“这还真是一出连环计!这墓穴主人怕入侵者躲过利箭,于是还设下了这一计。这箭雨射出以后,刚巧将棺材射破,将蜘蛛放出来,触发下一轮杀机。”
他话刚落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先前装置夜明珠的那个棺材,厚重的棺盖竟被一把顶开。
那一瞬间,兄妹两赫然看到这样骇人的一幕。
——两只足有近一人高的巨型蜘蛛,缓缓从棺木中爬出!!
巨型蜘蛛浑身覆盖着细密的绒毛,挥动着巨大的螯肢,腹部成火红的颜色。
云翎倒吸一口气,云舒却镇定如初,沉声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蛛王蛛后。他腹部火红乃是剧毒的标志,一旦碰到它的丝,人便会全身麻痹不能动弹,中毒而死,而若是被它的螯牙咬上一口,立马会化成一摊尸水。”
云翎瞪大眼,“尸水?这么毒吗?比血咒还可怕!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擒贼先擒王,杀了那两个个头大的先?”
“这种蜘蛛狡猾之极,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云舒道:“况且蜘蛛太多,杀不完的,他们又浑身都是毒,随便挨上一只便糟糕了。咱只能智取,找到出口再说。”
“好。”云翎目光开始搜寻出口。
而那方的蜘蛛们从棺材爬出之后,齐齐涌向蛛王蛛后,匍匐在那两只巨型蛛的脚下。那蛛王在群蛛浩浩荡荡的拥戴下,犹如君临天下,颇有些湛然自得,他挥动的粗大的螯肢,嗖一声窜到了天花板上,紧接着尾部一甩,一根粗如人手腕的银丝被吐了出来,它顺着那蛛丝一滑,稳稳悬在了半空中。
吊在半空中的主卧昂头虎视眈眈盯着两人,两只眼般散着赤红的光,仿是来自地狱里的妖魔。他后爪一甩,所有蜘蛛便似得了令般,齐齐跃上天花板,灰色的天花板瞬间变成褐色,它们熙熙攘攘扎堆挤在一起,开始吐丝。
不过一瞬间,房中便垂下成无数根银色丝绦,成千上万的蜘蛛顺着丝线悬挂在空中,与两人无声对峙,只待自己的领头一声令下,便前仆后继涌上!
这千蛛万毒的场面岂止惊悚,云翎强压住心里的不安,向云舒道:“我没找到出口,不然先按原路退回,再从长计议?”
云舒点头,两人缓缓后退。
那蛛王似是瞧出两人的意图,头猛地一摆,一群小蛛们便甩着银丝向二人扑来。那蜘蛛好生聪明,居然分成两队,一队往前攻击两人,一队往后堵住两人的后路。
这毒蛛浑身都是毒,两人不敢轻敌,全力相拼,一边后退,一边挥动武器抵挡那些蜘蛛的猛烈来袭。
云舒的鞭子前扫后挥,夹着凌厉的劲风,一鞭鞭毫不留情的抽挞,挨到鞭子的小蛛们,残肢断腿横飞。云翎握着金针,将天女散花的招式发挥到极致,但凡靠近两人三尺之距的蜘蛛,莫不被金针贯穿肢体当场毙命。
两人一边打一边退,沿路纷纷留下无数蜘蛛尸骸。
云翎将手中一把金针投掷出去后,再摸腰囊一愣——金针已用完。她啐了一口,拔出长剑继续厮杀。还没砍几下,她忽地感觉到耳边风声一凉,就见那身形庞大的蛛后不知何时悄悄堵到了她身后,正张着鳌牙向她扑来,那狰狞的鳌牙上一对凸起的赤红眼睛,鬼魅发亮得似鬼怪桥段中,荒野里提着红色小灯笼四处飘荡的吃人女鬼。
云翎身姿急速退后,长剑反劈,向那蛛后刺去,那蛛后看起来虽然魁梧巨大,身形却毫不笨重,她一个跳跃,居然躲开了云翎的剑,随后它一摆尾,一根粗如麻绳的丝顿时向云翎喷射而出。
云翎纵身而起,迅速闪避,可那蛛丝居然跟长了眼睛似的,紧跟在云翎身后追个不停。纵跃间云翎反手一剑,要将那蛛丝斩断,可剑身一碰到那蛛丝,立刻像被黏粘的胶水粘住一般,不仅斩不下去,反而还被黏的抽不回来。
云翎用力抽拉,长剑纹丝不动,那蛛后见她如此,似乎十分得意,便开始一寸寸的将丝往回收,企图将云翎连人带剑拉过来,云翎岂会让它如意,她咬紧牙关握着剑拼命往回扯,于是一人一蛛僵持在丝线两端,拔河一样的对峙。当然,这对峙的过程中,她还必须得眼光四方耳听八方,时不时的用掌风将逼近自家的小蜘蛛们打回。一番折腾下来,云翎额上已经起了一层汗。
云舒在跟蛛王周旋不休,冲云翎大喊:“松手啊!”
云翎固执道:“不行,这祭雪剑是爹爹送的,不能丢!”
云舒无奈,挽起长鞭几记凌辣的招式过去,逼得那蛛王后退几步,他趁这个空挡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