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稍作休息后起身离开。由于这个房间已凌空吊起,两人废了好大劲才将窗户砸破,施展轻功从窗户跳下。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圆拱门,云翎扶着云舒道:“不知道小皇帝逃出去没有,方才那哑巴鬼去追他,也不知两人现今如何了。”
云舒道:“小皇帝应该无恙,庆亲王既然没下达弑帝的指令,那幽冥六鬼便不敢贸然动手,再说那小皇帝人儿虽然不大,却颇有些心计,必然能想出法子自保的。”
云翎点点头:“那我们赶快去找他,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话刚落地,猛然间一阵地动山摇,似是强烈地震来袭,地面剧烈颠簸,砂砾四溅石块暴走。两人站不稳脚摔倒在地,再一抬头,便见脚下不远处的地面陡然裂开一道巨大的沟壑!与此同时,伴随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沟壑的源头有极明亮的银色光亮一闪而来,似是千万颗耀眼灿烂的星子齐齐堕地,又似无边无际的浩瀚银河整个跌入人间。
那样的银光辉映中,云翎睁大眼,“这是什么?!”
话没问完,赫然便见汹涌如瀑的银色水流顺着深深的地壑奔腾而来!
——那不是星子,不是银河,而是水流!一条如水银灌注而成的,奇异又凶猛的银色水流!
水声哗哗作响,那湍猛的银色水流似一头被桎梏千年的猛兽,一旦挣脱束缚,便一泻千里。不过眨眼间,已经淌过整个地缝沟壑,远远看去,地面便凭空出现了一条银色徜徉的河流。
两人面面相觑,一个震惊的声音突然自对面传来:“什么!银河……这不是嗜心银河么,竟……竟现世了……”
云翎抬头,便见河对面站着一个人,正是先前跟幽冥六鬼出现在一起的黄衫男子。那男子瞠目结舌站在河畔,着魔似的喃喃道:“地龙死,银河现……这么说,地龙死了吗?……”
“前辈,你在说什么,什么银河?”云翎问道。
那黄衫男子这才注意云家兄妹,他惊愕地道:“怎么是你们?你们居然还活着?怎么,那幽冥六鬼大发善心,放过你们了吗?”
云翎道:“没有,我们杀了他……”
黄衫男子惊了惊,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盯着云家兄妹道:“你们杀了六鬼,你们竟杀了他们……”说着狂笑起来:“哈哈哈,真是恶有恶报,那六鬼将我囚禁在这里这些年,终于遭到报应!”
他兀自笑个不停,云翎打断他的笑:“前辈,你刚说什么地龙死,银河现,什么意思啊?”
黄衫男子道:“这银河是地宫最底层的一道机关,是通往地陵墓核心的最后一道屏障,又叫噬心之河,他不仅能勾起当事人的回忆,更能将人心底最恐惧最憎怨的往事倒影在湖面,像画面一样全部展现,以攻心之法折磨入侵地陵的盗墓者,令那些人沉溺在往昔的痛楚幻境里,轻者痛苦不堪无法自拔,重者走火入魔绝望自尽……”顿了顿,又颦眉道:“不过蹊跷的很,这河往日都是由地龙看守阀门开关,不会冲破最低层来到这里,怎么今日这么奇怪,难道……看守它的地龙意外死啦?”
云翎道:“你说的是那条黑色的巨蟒吗,我杀了它!”
黄衫男子倒吸一口凉气,似听到什么耸人听闻的事:“你你你杀了地龙!”
云翎瞧着黄衫男子抓狂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事,心虚地道:“那凶残的地龙死了,有什么不妥吗……”
黄衫男子跳起脚来,“你闯大祸啦,你杀了地龙,银河开关无人镇守,便冲出地面,眼下这银河继续冲下去,万一不小心冲撞到地陵的总机关,到时整个地陵便要毁了……”他啊呀呀怪叫了两声,最后说了一句道:“大事不妙,我要赶紧回去看看!”言毕长袖一摆,人霎时不见了踪影。
银光闪闪的河畔,瞬间又只剩下云家兄妹两人。
云翎扶起脚步虚弱的云舒,道:“哥,这河有古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云舒点头,两人没走几步,忽地那河流内猛然翻起巨浪,浪花四溅,差点溅了两人一身,两人刚一躲开,视线蓦地一阵恍惚,周围的场景好像在瞬间暗了下去,眼前事物再也看不明朗真切,地宫里的一切像罩着层氤氲的雾气般,看什么都是幻影般,无数个摇晃的黑影在交叠旋转,让人头晕眼花,唯剩那片星光熠熠的河流,在这一片诡谲的迷离中,愈发清晰耀目。
朦朦胧胧似有股奇怪的力量,磁石般牵引着两人的目光,两人情不自禁的将视线投到水中,这一刹那,那银光闪闪的水流似乎静止下来,似一面巨大的镜子,清清楚楚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云翎脑中发懵,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再朝这河水看去,想是这么想的,但此刻的她就像着了魔一般,收不回自己的视线。
那镜面闪了一下,两人的倒影倏然不见。
下一刻,镜面般的水流中出现两个小娃娃,大一点的男娃娃穿着白衣衫,小一点的女娃娃穿着粉衣衫,女娃娃大概一岁多点,正在草坪上蹒跚学步,三岁模样的男娃娃在前面牵着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